徐家森从朱家醒来时,已是半下午,他在朱新羽的枕头上滚了滚,又深深吸口气再伸了个懒腰才起身,这一觉睡得实在舒服通透。
“这什么牌子的床上用品?我也要买一套。”
他磨磨蹭蹭在衣柜里翻找一套满意的衣服,洗了个澡才下楼。
客厅的陈姨原本在跟着手机扭秧歌,见他湿着头发,穿着朱新羽的衣服下楼时,愣了许久。
“呃?”
徐家森年纪轻反应快,立马朝人打招呼:“阿姨早,我那个…我是朱医生朋友。”
陈姨原本僵住的脑子一下转过弯来,立马换上和颜悦色的模样。
“呵,可不早了,小伙子留下吃饭嘛?”
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朱新羽就跟家里人出了柜。尽管朱妈妈一再强调不在意,可以把人带回来,但他这些年除了苏晚吟,就没亲近过其他对象。
她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太过深情、求而不得,但她也明白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所以当徐家森从朱新羽房间里出来时,朱妈妈除了震惊还有高兴。
“阿姨,算了吧,我先走了。”
陈姨立马上前拉住他:“哎呀,陪阿姨吃个饭嘛,耽误不了多久,我做饭可好吃了。”
徐家森父亲早早去世,母亲第二年就改了嫁不见踪影。
他与弟弟是在亲戚朋友的接济收留下长大成人的,对于陈姨的盛情邀请,那是没有一点儿抵抗力的。
“那,那多不好意思。”他假意客套一下,实则步子已往回挪了。
陈姨打量了他一番,朱新羽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刚刚合适,她满眼含笑,心里琢磨着这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
“哎呀,说什么不好意思,以后只要你来,我天天给你做。”
徐家森一脸懵逼,来不及细思陈姨话里的意思,就被拽去了厨房。
“来看看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阿姨我不挑食的。”
突然陈姨停下手上的动作,神色带着疑惑与关切:“嘶?书上说你们是不是要吃粥啊?”
自从儿子同她出了柜,她可是恶补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争取做一个开明的妈妈。
徐家森满脸疑惑,根本没懂朱妈妈话里的含义,只当她是以为现在年轻人爱熬夜酗酒,肠胃不适爱喝粥。
他笑着点头回答:“都可以的阿姨,清淡点最好。”
他可没忘自己才做不久的痔疮手术,朱新羽那个王八蛋还总是拿这个来嘲笑他。
陈姨嘴角扬起一抹“过来人”的了然笑意,眼神在徐家森身上心照不宣地打了个转:“阿姨懂,年轻人嘛,好啦你去休息吧,辛苦了。”
她轻轻拍了拍徐家森的肩膀,说着她将人推出了厨房:“饭好了,我叫你哈。”
她又贴心地指着旁边带软垫子的沙发:“坐那个,那个舒服点。”
陈姨一番话让徐家森云里雾里的,他顺着陈姨的手指看向那个带软垫的沙发,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术后坐立难安的惨状。
再对上陈姨那“我懂”的慈祥目光,他突然老脸一红,心里暗骂道:朱新羽那个王八蛋,老子做个痔疮手术都要跟他母亲讲?有毛病吧他!
陈姨在厨房忙活间隙,徐家森就懂事地站在一旁陪她聊天。
一顿饭的功夫,朱妈妈就把他的个人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愈发心疼他的不容易。
“以后新羽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