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姨放下勺子嘱咐他:“赶紧打个电话给新羽,问问到家了没。”
“哦……好的。”
屋里话未落下,门口就传来朱新羽的声音:“你怎么还没走啊?”
屋内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而朱新羽则一眼就看到了徐家森穿着他的衣服,站在他家厨房边。
“呃。”徐家森牵了牵衣服胸口位置:“我先穿着,回头还你。”
“你穿呗,我又没说什么。”
“哦。”
陈姨看两人都有点不自在,赶紧打圆场:“哎呀,走什么走啊,快洗手吃饭。”
朱新羽捏了捏酸胀的眉心,眼底还带着熬夜后未褪的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妈妈我不吃了,我要睡一会儿。”
他叫“妈妈”的时候,徐家森在一旁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声“妈妈”喊得极其自然,带着毫无防备的依赖。徐家森愣在原地,喉咙微微发紧。
他太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声早已模糊不清。看着朱新羽疲惫却安心的侧脸,他心底突然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与羡慕。
“妈妈”,他在心里默默跟着念了一遍,然后嘴角勾起一丝含蓄的笑意低下了头。
“好,我给你留好饭菜,你晚点下来自己吃啊。”
“嗯,我先上去了妈妈!”
说完朱新羽便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饭厅瞬间又只剩下陈姨和徐家森,陈姨朝他笑笑:“新羽啊经常这样,忙到饭不对点儿。”
徐家森看着他从橱柜里拿出保鲜盒,将几样炒菜夹进盒子里,又舀了几勺丝瓜蛋汤在最大那格。
“饭菜要冷了才能盖好放冰箱,冒着热气盖上有水汽,饭菜看上去会不新鲜。”
陈姨看着徐家森盯得仔细,边忙手上的事也就边讲解起来了,“好了,不过这个天气不用进冰箱,放灶台上他饿了自己用微波炉热来吃就是了。”
她朝徐家森招招手:“过来吃吧孩子,不管他了。”
徐家森也乖巧地入座,接过陈姨递过来的筷子,刚开始还能斯文一点,小口细嚼慢咽,没吃几口便放开了,扯开架势大快朵颐起来。
陈姨看着他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一个劲笑着叫他吃慢点。
“哎呀,没人跟你抢。”
“经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来,喝口汤,别噎着了。”
与此同时,隔着几条街的苏家老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原本约定好上门吃饭的舅舅舅妈,却多带了一个姑娘,说是一起过来吃个便饭。
大门虚掩着,客厅正对着的厨房门敞开着,一进家门就看见两个身型相似、衣服款式也差不多的年轻背影,正认真忙活着手头的事情。
头顶的油烟机嗡嗡作响,锅边的热油噼里啪啦的炸开,豆豆伸手将苏晚吟往身后一挡:“你让开,我来。”
苏晚吟:“先呛一下姜蒜粒。”
豆豆:“知道知道啦,啰嗦,赶紧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