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程礼会帮他导尿、按摩,视情况给他吃一些肌肉松弛的药,他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如此严重的痉挛了。
梦境揭露了他的恐惧。梦里电梯突然下坠,无止尽般地下坠,直到他被撕裂的身体抽离梦境。
不知道算不算特异功能,程白珩从小就这样,中途醒来再入睡,梦境会续上。他不敢睡了,就这么睁着眼到天亮。
江临第二天掐着午饭点到了程白珩家,才知道他今天卧床不起。
程白珩实在是太疼了,加上没睡好,早上刚被抱起来时,体位性低血压怎么都缓不过来,脑袋疼得要裂开,他只好让护工抱他躺回去,然后就没起来过,躺床上干活。
得知情况,江临走到卧室门口,敲敲门表明身份:“我。”
程白珩清清嗓子:“进。”随后忍不住被这段假正经的对话都笑。
江临看他在笑,心里踏实了一些。
“倒下了?”
“微倒,”程白珩笑着说,“现在不是六十度靠着呢么。”
“吃完饭再贫吧。”江临展示手中的保温饭盒。
护工帮忙支起床上小桌板,江临把海鲜粥和两样小菜摆出来。
程白珩举着手,护工抽出湿纸巾帮他擦了擦,萎缩细瘦的手指头再护工手里跟橡皮泥捏的似的,软得不行。擦干净之后,护工才帮他戴好辅具。
护工帮忙弄好了就出去吃饭了,江临看着程白珩问他:“要帮忙吗?”
程白珩战术性咳嗽:“不用,太暧昧了。”
“是吗?”江临挑眉,“我觉得还行。”
程白珩动作顿住,瞟了江临一眼:“这样吧,你开个价,就当你兼职护工了。”
“那算了,没打算干兼职,”江临在床边的沙发坐下,看着程白珩苍白的脸,他问,“昨天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的?”
程白珩摇摇头:“昨天那会儿真没什么事儿。”
“那会儿没事儿,”江临微微抬起下巴,“那就是后来有事儿了?”
程白珩颤颤巍巍夹起一粒虾仁放进嘴里,一边慢慢咀嚼一边点头:“嗯,做梦还是被关电梯里,电梯一直往下落,没个停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江临说这些,但说出来舒服多了。
江临的眉头越蹙越紧:“所以没睡好?”
“也没有,其实还行,那会儿快天亮了,就是我爸妈没睡好还得去上班,”程白珩吃累了,重重换了口气,“江师傅,我这工具吧,它喝粥得洒一身。”
江临被这个称呼逗笑,顺着程白珩说:“江师傅记住了,下次注意。”
程白珩到底也没让江临喂他,不过护工来喂他喝粥的时候,他也没避着江临。反正昨天更难看的样子都被他看过了。
江临看着他吃完,把饭盒收起来:“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程医生休假,有人管饭了,”透过眼镜片,程白珩直勾勾看着江临的眼睛,“咱周末见?”
江临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