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枝笑过后,十分悠闲地上了楼,发现找回魂魄的施平厄正站在楼梯尽头等着他。
还端着一脸傻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还有事?”许惊枝又扫了他一眼。
楼下柜台已经排满了人,声响安宁不下。施平厄盯着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弱弱地问他,“前辈,现在怎么办?”
许惊枝还没回话,施平厄已经忧心忡忡地说,“要不我也去记个名,赌一下运气。”说着他却是有些心虚地垂了脑袋。毕竟,施平厄的运气可是一向很差。
许惊枝抬脚踏上最后一节台阶,缓步靠近施平厄,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哼声道,“在他们看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若还要跟着去记名,如此可不叫他们看穿我们的心思了吗?”
施平厄被前面四个字吓得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后面被许惊枝一番提点又耸搭着脑袋,摸着发痒的耳垂,嗫嚅着没了完整的话。
“此事我已有安排。若有出错,你也不必担心。”许惊枝向他道,心底暗自琢磨起来。
“好吧。”施平厄也别无他法,好在他十分信服许惊枝。
“不如叫鸳鸯去凑个热闹,说不定就中了呢?”施平厄脑洞大开,非要帮忙提升概率,十分真诚地提上一案。
楼中的下人都不能参与,而他作为“许惊枝的人”也不好加入,不然他替许惊枝捉急的心思可不就叫人看了去,其中门道自然昭然若揭。遗金楼那金匣可不就有鬼了?而鸳鸯虽和两人一同进楼,别人却未曾注意过那个身材矮小的女孩,且这几日几人也没有在人前碰面,定然不清楚鸳鸯是他们这边的人。
施平厄若不提,许惊枝就要把鸳鸯这人忘在脑后了。听施平厄说,这姑娘身体不适,平日都居在房中,不曾外出。他也已经多日未曾见过那女孩了。
许惊枝还有点好奇这魔修到底要做什么,这些时日都毫无动静。不知是要等到何时才会露出真实目的。
而若真要鸳鸯报名,她自然不会拒绝。
但要是鸳鸯得了金匣,他们两人的身份怕是会更快被揭露。那人可是亲眼见证他换了身份的,却是不曾说出去。似乎真有天真无邪的纯真模样。
不认为鸳鸯能成什么气候,他也没什么所谓,点头同意。
施平厄见自己的提议得到了许惊枝的认可,一刻不曾停歇地跑去鸳鸯门前,将她请了出来。
鸳鸯好似才醒,脸上的表情有点迷糊,眼底带着青色,动作因为身后那颗铁球有点无力,手扒在门边,脑袋也贴在门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仔细地听着他说。
施平厄说着,忽然停住,眯眼看她,柔声问道,语气中却不免带点严肃,“怎么不披件衣服出来?”
刚进城时,鸳鸯只能披着他的旧衣服。后面施平厄付了银子请楼中的人出门帮他带些衣服,方便他和鸳鸯换洗。
许惊枝不要,本时他都是穿着元令宵的衣服。而且他不穿便宜的,只穿好的,施平厄实在支付不起。
好在楼中每日都会给元令宵裁新衣,许惊枝还算满意。
鸳鸯此时没披外袍,只穿了件薄衣,身躯正微微发颤。
离了被窝哪还能这么穿,施平厄担心她身子柔弱,怕她生了病,便问了一句。
鸳鸯愣了半刻,随后有些瑟缩,犹豫半晌,最终怯生生地说,“都扯坏了。穿不了。”语气中有些害怕。
施平厄惊诧了下,却不好多问怕吓着她,只好温柔安慰了她几句,又给她拿来自己的干净衣服,扯成短款裹在她身上。
许惊枝就站在廊道中,倚着身子,看着他为鸳鸯跑来跑去,不禁在心中笑他对谁都是这般热切,这般细致入微。日后恐怕是要吃上一亏的。
想到此,许惊枝一时还挺好奇他知道真相后会是个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