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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街上空了大半，零星几辆出租车驶过。陆也双手插兜，走着走着，又往何夙那边靠了靠。何夙侧目：“好好走。”“这不走着呢。”陆也嘴上应着，脚下却没动。他脑子里转着江屹的话。试探。进攻。拿下。“哥。”他开口。“嗯？”“那个……”陆也停了两秒，“你有喜欢的人吗？”何夙脚步未停：“怎么？”“随便问问。”“没有。”回答干脆。陆也心里紧了紧：“那……对身边的人，也没感觉？”何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从侧上方打下，在他脸上投出清晰的轮廓。“你今天怎么回事？”何夙问。“关心一下不行？”陆也努力让语气自然，“看你年纪不小了，替你操心终身大事。”何夙眯起眼：“我——年纪不小了？”他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陆也本能后退：“我没说你老！”话没说完，何夙已经伸手。陆也反应极快，转身就跑。“还跑？”何夙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清楚？”“我错了哥！”陆也一边跑一边喊。两人一前一后跑过空荡的街。陆也专挑有光的地方跑，何夙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跑过路口，陆也慢下来喘气。何夙走到他身边。“跑什么？”何夙说，“我真会打你？”陆也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红：“那可说不准，你刚才那眼神……”“活该。”何夙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陆也缩了缩脖子，嘿嘿笑起来。夜风吹过，一片叶子飘下来。“哥。”陆也声音低了些，“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会告诉对方吗？”何夙沉默片刻：“不一定。”“什么叫不一定？”“看情况。”何夙说，“看对方是谁，时机合不合适。”陆也“哦”了一声。江屹的话又在脑中响起：他没反对就是默认……“那如果……”他慢慢说，“如果对方就在身边呢？”何夙的脚步微顿。他侧头看陆也。陆也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认真。“陆也。”何夙叫他名字，语气平静。“啊？”“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陆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发干，心跳得厉害。“没什么。”他最后说，“随便聊聊。”何夙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那就好好聊，别绕弯子。”“我哪有绕弯子……”“没有？”何夙打断他，“从什么时候起，你就怪怪的。”陆也心里一咯噔，没再说话。走过一段上坡路，前面就是小区。保安靠在椅子里打盹，听见脚步声才迷糊睁眼。进到小区里更安静了。绿化带里几盏地灯昏黄地亮着。“哥。”陆也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嗯。”“如果……”陆也停步，转身面对何夙，“我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我会告诉他的。”何夙也停下，看着他。灯光从斜上方洒下，在两人间隔出模糊的光幕。陆也脸上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年度备战何夙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时间缓慢流淌。远处有车驶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陆也的喉结滚了滚。他等着，等何夙开口。过了很久，何夙才微微动了。他抬手，伸向陆也额前，轻轻拨开垂下的头发。“头发该剪了。”何夙说。陆也愣住了。何夙收回手，转身继续走。“发什么呆？”他头也没回，“不困？”陆也站在原地，看着何夙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清晰，一步步走得稳当。他忽然觉得，或许何夙什么都明白。陆也追上去，和何夙一起走进单元门。电梯里，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肩并着肩。“哥。”陆也看着倒影。“嗯。”“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买。”何夙侧头看他一眼：“随便。”电梯停在楼层，门开。何夙先走出去掏钥匙。陆也跟在后面，看着何夙开门的背影，忽然开口：“哥。”“又怎么？”何夙推开门。“没事。”陆也说，“就叫叫你。”何夙回头看他一眼：“进来，别站那儿。”陆也走进去。何夙开了灯，往厨房倒了两杯水。“喝了早点睡。”他说完往房间走。陆也端起水杯，看着何夙房间的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他走到何夙房门前，轻敲。“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