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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第1页）

何夙喝了点酒，不多，脸有些微红。陆也给他倒茶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何夙没躲，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很短，但陆也觉得像被烫了一下。饭后四人沿街道慢慢走回去。冬夜风格外冷。小悠裹紧围巾嚷嚷要打车，拉着李洋先走了。又剩他们两个人。陆也双手插兜，手指在口袋里蜷缩。“哥。”他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散。“嗯。”“今天开心吗？”何夙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洒下，在他脸上投出明暗分明的界限。“开心。”他说。“那就好。”陆也笑了，心里那点不安稍微落了地。至少何夙是开心的。至少他没因为那束花、因为那些没说破的心思而疏远他。至少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并肩走在冬夜街道上。走到小区门口时，何夙忽然停下。“小也。”“啊？”何夙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陆也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但何夙只是笑了笑：“谢谢你的花。”他说，“我很喜欢。”然后他转身刷开门禁走进去。陆也站在原地看着何夙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喜欢。何夙说，他很喜欢。陆也抬头看何夙房间窗户。灯亮了，窗帘没拉，能看到里面模糊人影在走动。他站了一会儿，直到身上冷透才转身走进单元门。电梯上行时，陆也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头发被风吹乱，脸颊冻得发红，但眼睛很亮。他想，不急。何夙没说破，但也没推开。何夙收了那束花，还说很喜欢。这就够了。足够他继续等，继续试探，继续每天待在他身边。电梯门开。陆也走出来看见何夙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他走过去轻敲门。“进来。”何夙声音从里面传来。陆也推开门。何夙已经换上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脸。“哥，忘了跟你说，”陆也站门口，“生日快乐。真的。”何夙转头看他。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柔和光晕里。“知道了。”他说，“快去睡吧，不早了。”陆也点头退出去轻轻带上门。回房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何夙吹蜡烛时的侧脸，何夙捧着花时的微笑，何夙在路灯下看他的眼神。还有那句“我很喜欢”。陆也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笑了。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冬夜还很长。但在这个小小空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生长，像那束丁香和桔梗，安静绽放着，不张扬不喧哗，只是固执地存在着。等待着被看见，被懂得，被珍惜。一语破防（上）如果说昨天的花语试探让陆也觉得胆子可以再大些，那今天他决定换个路子。上午两人前后脚进公司，刚出电梯没几步，陆也忽然转身，没头没脑来了句：“马蹄声声响——”说完还抬头挺胸立正，敬了个夸张的礼。何夙脚步停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哥，你不觉得搞笑吗？”陆也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睛亮亮地等他反应。何夙沉默两秒，绕过他继续往办公室走，连个“无聊”都懒得给。陆也泄了气，放下手跟上去。冷笑话失败，一上午他都蔫蔫的。下午直播时状态也不对，和人pk又输了。对面主播笑盈盈地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也脑子里闪过江屹的话：有时候刺激一下也是种试探。“大冒险。”他说。“行，在微信朋友圈发一条：我网恋了。不能删，保持一小时。”陆也一愣，随即乐了——这算哪门子大冒险？他爽快应下，下播后真在朋友圈发了那四个字：我网恋了。没到一分钟，手机像炸了似的。江屹最先蹦出来：“来真的？这刺激够大！”牛凯紧随其后：“妈呀啥时候的事？藏挺深啊！”王维声发来一串感叹号。颜烁只回了两个字：“看戏。”最热闹的是公司群。小悠直接他：“陆也你什么情况？？？”李洋发了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包，私下问他：“陆也，真的假的？对方谁啊？”陆也看着刷屏的消息，没回。他把手机放桌上，起身去倒水。何夙下午也在直播。他今天状态不错，唱了几首拿手的抒情歌，直播间人气慢慢往上爬。弹幕起初很正常，夸他声音好听，点歌，闲聊。播到半程，忽然冒出几条奇怪的评论：“隔壁陆也网恋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