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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主播，你家陆也被拐跑了！”“刚从陆也直播间过来，他说他网恋了哈哈哈”何夙正唱到副歌部分，扫了眼弹幕，没太在意，以为是粉丝瞎起哄。可这样的评论越来越多，几乎刷了屏。他声音没停，但眉头微微蹙起。歌唱完一段，趁着间奏的间隙，他凑近屏幕仔细看。“陆也网恋了？”“真的假的？”“主播快去问问！”何夙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他继续唱，可调子开始不稳。下一段歌词明明烂熟于心，却唱错了一个字。他自己察觉了，停住。直播间突然安静，只有伴奏音乐还在流淌。何夙盯着那些还在刷屏的弹幕，脑子空了一瞬。网恋了？什么时候的事？和谁？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脏像被什么猛地攥了一下，不重，却让人透不过气。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他说不清的滋味——涩，闷，像喝了一大口隔夜的冷茶，从喉咙一路苦到胃里，苦得发慌。何夙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他习惯掌控局面，习惯事事心里有数。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对陆也最近那些反常毫无头绪。那些试探，那些玩笑，那些越界的关心……难道都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伴奏到了尾声。何夙没接唱。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关掉了背景音乐。直播间彻底安静下来。粉丝们察觉不对劲，弹幕渐渐停了。两千多号人在屏幕那头等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夙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开连麦列表，找到陆也的名字，拨了过去。连线接通的提示音响起时，陆也正在喝水。看到何夙发来的连麦邀请，他呛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接受。“哥？”陆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点疑惑。何夙开口，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直硬：“你网恋了？”这句话问得太直接，没有任何铺垫，甚至不像何夙平时会说的话。连他自己说完都愣了一下。陆也那边明显也懵了，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没有啊！我刚pk输了，玩的大冒险，在朋友圈发的……”何夙紧握的手松了松。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砸出一片空荡荡的回音。原来是大冒险。不是真的。那股苦涩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可轻松过后，又涌上来一点难堪——他刚才那反应，太急了，太不像他了。何夙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调整回平时的样子，甚至还带上了点玩笑的意味：“我寻思你这要真网恋了，当哥的都不知道，不得问问清楚？”陆也在那头嘿嘿笑：“哥，你直接祝福我就行了呗，还专门连麦问。”“行，祝福你。”何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妈不是总说你到岁数了，让我有合适的给介绍一个？这下省心了，自己谈上了。”“别别别，哥我错了！”陆也告饶，“真是大冒险，我这就删了。”“别删啊。”何夙说，“不是说保持一小时？愿赌服输。”“哥……”“挂了吧，我还在直播。”何夙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切断了连线。直播间重新安静下来。弹幕又活跃起来：“夙哥刚才好严肃！”“吓死我了，以为要吵架”“陆也胆子真大，这种玩笑也敢开”“夙哥是不是生气了？”何夙看着弹幕，没解释。他重新打开背景音乐，选了首轻快的歌。“刚才有点事。”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接着唱。”歌唱起来，调子稳了，节奏准了，好像刚才那点失控从未发生过。但只有何夙自己知道，他握着麦克风的手心还有未干的汗。直播结束，何夙关了设备，靠在椅背上。办公室没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地映着他的脸。他想起陆也刚才在连麦里的声音，那种带着笑的、讨饶的语气。又想起更早时候，陆也那笨拙的冷笑话和夸张的敬礼。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何夙当然不是傻子。陆也那些试探，那些越界，那些藏不住的眼神，他都看得懂。只是他习惯性地选择不回应，不点破，让一切维持在安全距离内。一语破防（下）可今天这事，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那层安全的膜。他不仅在意，而且在意得厉害。在意到在几千人面前失了态，在意到不顾场合直接连麦追问，在意到听见“大冒险”三个字时，心里涌上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