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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里转了转。没什么想买的，就只是走着。狼狈初欢（上）路过一家男装店，何夙脚步顿了顿。陆也跟着停下，“想买衣服？”“随便看看。”两人走进去，何夙随手翻了翻挂着的卫衣。导购迎上来，热情地介绍新款。何夙礼貌地听着，偶尔点个头，但没有要买的意思。陆也站在旁边，忽然看见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他伸手摸了摸，料子不错。“这个怎么样？”他问何夙。何夙走过来，看了一眼，“还行。”“你试试？”何夙看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陆也把外套取下来，递给他。何夙接过去，在身上比了一下，然后挂回去。“走吧。”陆也愣了下，“不试？”“不用。”两人走出店里，陆也回头看了眼那件外套。他记住了位置。下次自己来，给他买。逛到下午三点多，两人开车回家。路上陆也问：“电影好看吗？”何夙想了想，“特效还行。”“剧情呢？”“还行。”陆也笑了。何夙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陆也看见了。他忽然觉得，和何夙在一起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但每一个瞬间都让他觉得，这样很好，这样就好。回到家，何夙去洗澡。陆也坐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江屹的消息：“你俩回去了没？”陆也回：“回了。”“然后呢？”“什么然后？”“然后干嘛？”陆也没回。江屹又发一条：“行，我不问了。反正你记住，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陆也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那部小电影。他还没看完。那天江屹发过来，他点开看了一眼，就被声音吓得关掉了。后来一直没敢再看。但现在——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响。他打开微信，找到和江屹的对话，点开那个文件。这一次，他记得调低音量。画面开始播放。陆也硬着头皮看下去，脸越来越热。他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可以有这么多花样。他也不知道，那些画面里的亲密，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他和何夙身上。看完一遍，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有点乱。他想起何夙的手，想起何夙的吻，想起何夙看他的眼神。然后他想起明天，何夙又要开始忙了。浴室的水声停了。陆也赶紧拿起手机，想关掉那个文件，结果手一滑，点到了重播。声音又响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按掉，心跳得厉害。门开了，何夙走出来，头发还湿着。他看了眼陆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脸怎么这么红？”陆也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何夙看了眼外面，“这才三月？”“那也热。”何夙没再追问，拿起毛巾擦头发。陆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何夙擦完头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明天——”“我知道。”陆也打断他，“又要忙了。”何夙没说话。陆也看着他，忽然问：“下周忙完，还去看电影吗？”何夙想了想。“你想去就去。”“那我想去。”何夙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嗯。”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陆也看着何夙的侧脸，忽然开口。“下次——”他顿住了。何夙转头看他。陆也对上他的目光，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后变成一句：“下次，我选个更好的电影。”何夙看着他，没说话。但陆也看见他眼里有一点笑意。那笑意让他心跳又快了半拍。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天快黑了。下次电影是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下一次，他不想只在黑暗里握他的手。他想看一场别的电影。一场只有他们两个的，他自己演的。他想起自己刚才做的准备。床单换了新的。卧室里还喷了点香水，有种氛围感。就连床头柜里都放了该放的东西——那是他前两天偷偷买的，结账的时候脸烧得能煎鸡蛋。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他。陆也深呼吸一口气。何夙穿着家居服，刚洗完澡，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那味道比什么“雨后森林”都好闻，是陆也熟悉了很多年的，此刻却让他的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