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237章（第1页）

陆也靠在厨房门框上，举着手机录像。“何老师烘焙课堂开课了。”他说。何夙没理他，把鸡蛋打散，分三次加入黄油糊里。每加一次都要充分搅匀，让蛋液和黄油完全融合。他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打蛋器在盆里画着圈，发出均匀的声响。面粉过筛，加入黄油糊里。何夙换了刮刀，从底部往上翻拌，动作轻而快，怕起筋。面粉和黄油慢慢混合在一起，变成一坨淡黄色的面团，柔软，不粘手。“好了？”陆也问。“还没。”何夙把面团放进冰箱冷藏了半小时，让它变硬一些，方便整形。等待的时候，他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给陆也看。“你看这个。”他把手机递过去。陆也接过来一看，是一张面包的照片。形状很奇怪，疙疙瘩瘩的，表面烤得焦黄，但怎么看都不像动物。“这是……什么？”陆也问。“狗。”何夙说。陆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何夙。何夙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陆也忍着笑，又问了一遍：“这是狗？”“老师说像一坨粑粑。”何夙说，“根本看不出狗的模样。”陆也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何夙把手机收回去，看着那张照片，自己也想笑。那时候他刚从大学毕业，除了当艺校老师之外，到处找出路，什么都试。烘焙课上了两个月，做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丑，但那时候不觉得丢人，因为没人看。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做的饼干是要送给粉丝的，得拿得出手。冰箱里的面团硬了。何夙把面团取出来，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擀成薄片。他擀得很认真，每一下都用同样的力道，擀出来的面片厚薄均匀。然后拿出模具——星星、爱心、小熊、小花，一个一个按下去，把形状取出来，整齐地摆在烤盘上。陆也举着手机拍，镜头跟着何夙的手走。何夙的手指上沾了面粉，他做得专注，没注意到陆也在拍他的脸。“你认真起来还挺好看的。”陆也说。何夙没接话，把最后一个形状按好，放进烤箱。设了温度和时间，按下启动键，烤箱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着那些小饼干。口红印记“多久？”陆也问。“十五分钟。”两个人站在烤箱前面等着。饼干在烤箱里慢慢膨胀，边缘开始泛出金黄色，黄油融化的香气从烤箱的缝隙里飘出来，整个厨房都是甜的。“好香。”陆也吸了吸鼻子。何夙盯着烤箱里的饼干，像是在盯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当初怎么想起来去学烘焙？”陆也问。何夙想了想：“那时候什么都想试。直播、烘焙、做甜品、开网店，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为什么？”“因为没钱。”何夙说得很直白，“艺校那点工资，连房租都不够。”陆也没接话。他自以为知道何夙很多事情，他见过何夙最难的那段日子，并陪着他一路走过来，可还是有很多背后的故事他不知道。何夙的生活永远充满未知数，他不知道的潜能还有多少。“叮”的一声，烤箱停了。何夙戴上手套，把烤盘取出来。金黄色的饼干整整齐齐地躺在烤盘上，星星、爱心、小熊、小花，每一个形状都很清晰，边缘烤得焦黄，中间还是淡黄色的，看起来酥脆可口。“成了。”陆也凑过来看。何夙把烤盘放在架子上冷却，自己也看着那些饼干。比想象中好。不是完美，但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做的，从打黄油到整形到烤制，没有一步假手于人。“你太牛了。”陆也说，“做什么都认真。”何夙没说话，把饼干一个一个从烤盘上取下来，放在冷却架上。曲奇要彻底凉透了才会酥脆，不能急。等饼干凉透的时候，何夙开始打包礼物。每个礼盒里放一份买来的小礼品，再加一袋亲手做的曲奇饼干。他用小袋子把饼干装好，系上金色的丝带，再放进礼盒里。动作很慢，每个袋子都系得很仔细，丝带要打蝴蝶结，两边要一样长。陆也坐在旁边看着他打包，偶尔递个袋子，偶尔帮忙系丝带。两个人配合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包装纸的窸窣声。全部打包完，天已经黑了。何夙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整整齐齐码着的礼盒，终于满意了。陆也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听着窗外的风声。“小宝儿。”陆也忽然叫他。“嗯。”“你做啥都能成功。”何夙侧头看他。“真的。”陆也说，“你学烘焙能做出饼干，做直播能拿到第四名，开工会能带到现在的规模。我的小宝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