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你是我戒不掉的烟是什么歌 > 第32章(第1页)

第32章(第1页)

他们走出校门,上了公交。车上的乘客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和去纺织厂的时候一样的位置。但今天的气氛不一样,不是那种轻松的、带着期待的、像去郊游一样的气氛,而是一种沉重的、凝滞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沈昭序戴着耳机,但没有开白噪音。他只是不想说话。陆时砚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他没有戴耳机,也没有看手机,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侧头看沈昭序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窗外。从学校到城北监狱,要转两趟公交,全程将近两个小时。沈昭序没有说“你不用陪我去这么远”,陆时砚也没有说“没关系”。他们都知道,这不是“顺路”。没有人会“顺路”去监狱。但陆时砚来了。这就是全部的回答。---城北监狱在城市的边缘,周围是一片荒凉的农田和几个零星的村庄。高墙是灰色的,上面拉着铁丝网,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摄像头,黑色的镜头像一只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沈昭序站在监狱门口,看着那扇巨大的铁门,手心在出汗。十一年前,这扇门关上的时候,他十五岁,站在门外,没有哭。母亲哭得站不住,靠在他肩膀上,他一只手扶着母亲,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他没有哭,因为他觉得如果哭了,就承认了这件事真的发生了。而他不愿意承认。现在他三十三——不对,他现在是二十三岁,回忆里是十五岁。他晃了一下神,把时间线拉回来。他现在二十三岁。这扇门要开了。“走吧。”陆时砚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沈昭序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监狱的大门。探视室里很安静,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一排排塑料椅子整齐地排列着。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属于stitutional空间的冷硬气息。沈昭序坐在椅子上,陆时砚坐在他旁边——不是隔一个座位的那种“旁边”,而是真正的、肩膀几乎要碰到的旁边。“你要我在这儿等还是——”陆时砚问。“你在这儿。”沈昭序说。“好。”他们等了几分钟。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沈昭序盯着对面那扇门,看着门把手的金属光泽在日光灯下微微发亮,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线光,看着那扇门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像一堵墙。然后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便服——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灰色的裤子,黑色的布鞋。头发花白了,比以前薄了很多,能看见头皮。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每一道都很深。他瘦了很多,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肩膀的骨头把夹克的布料撑出两个尖尖的棱角。但他的眼睛没变。那双眼睛在看到沈昭序的一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不是熄灭,是退缩,像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想靠近又不敢。沈昭序站了起来。他看着那个人——他的父亲,沈建国。十年没见,这个人从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建筑师,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苍老的、眼神闪躲的老人。他的鼻子酸了。但他没有哭。“爸。”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探视室里,这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面,荡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沈建国的眼眶红了。“昭序,”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来了。”他走过来,在沈昭序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宽度大概只有六十厘米,但那六十厘米像一道深渊,跨不过去。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沈昭序想过很多种开场白,但每一种都在这张桌子面前显得很可笑。“你还好吗?”不好,在监狱里待了十年,能好吗?“身体怎么样?”看起来不怎么样。“家里的事?”家里的事太多,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说起。最终是沈建国先开口的。“你妈还好吗?”他问。“还行。”“那个男的——对她好吗?”“还行。”沈建国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指甲发黄,指节粗大,不像一个建筑师的手,像一个体力劳动者的手。“你还在读书?”他问。“嗯,研一。城市规划。”“城市规划,”沈建国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好,这个专业好。”又是沉默。沈昭序能感觉到陆时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像一层薄薄的毯子,不提供实质性的温暖,但至少挡住了部分寒意。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