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空洞,已经不似之前故意呛白少宴的样子了,仿佛只是一具被吸走灵魂的躯壳。
白少宴动作一僵,松开了手,死死盯着他:
“秦宵……”
秦宵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目光茫然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白少宴脸上,他的张了张嘴,好像要说话,但没有声音。
白少宴不耐烦了,一把攥住秦宵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想干嘛,说话!”
秦宵吓得哆嗦一下,睫毛也跟着颤了颤,好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拼命摇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白少宴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已经忍到了极限的边缘:“你他妈……故意的?”
秦宵看着他,眼神无辜又困惑。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蹭了一下白少宴攥着他衣领的手背,像小动物般试探性的触碰。白少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要捏碎腕骨。
“……好,”白少宴冷笑一声:“很好。”
他猛地甩开秦宵的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身影有些僵硬。
“既然你不会说话了——”白少宴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冰冷还带着些愤怒:“那就永远都别说了!”
接着病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病房里,秦宵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病房外,白少宴靠在房门上,呼吸沉重,他的手背贴在额头,正是秦宵刚刚蹭过的地方。
哑巴了?失忆了?脑子坏了?
还是……装的?
白少宴真的很想要个答案,可是没有答案。
他抽出一根烟,打了两次火才好不容易点上。他俯身靠上走廊尽头的窗户,晚风吹走一部分烟,无妨,就让风替他忧虑吧。
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肯让他知道?为什么两年前才被人抓到?
之前他都在哪里?为什么要帮自己?
烟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颤。
白少宴低头,垂眼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突然笑了,笑声压抑,像是自嘲。
假死隐瞒了五年,到头来还是落回他手里。
很好。
他转身重新走向病房,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清脆可闻,不疾不徐。
秦宵。
答案未知,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他要用尽一切手段,将秦宵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反正人现在已经逮住了,接下来怎么报复都是他说了算。在他白少宴的地盘上,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
秦宵,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