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极贴上秦宵的胸口,他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继续按压!不要停!……准备电击,所有人离开!”
白少宴还迟迟未动,医生急了:“家属也要先出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否定就被赶了出去,只能看着医生把门关上。
“准备,200焦!”医生按下开关。
“砰!”
秦宵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床上。他的瞳孔骤然扩散,像是被硬生生扯断了某根神经。
隔着玻璃,白少宴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咽口水,死死盯着医生的动作。
接着又是第二次电击。
“300焦,再来!”
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秦宵的指尖痉挛着蜷缩,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白少宴几乎要静止一样,紧盯着医生的操作。
秦宵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清的呜咽,下一秒就被更尖锐的警报声淹没。
白少宴站在病房玻璃外,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拳头。
一个小护士急匆匆赶出来,她眉头紧锁,对着白少宴交代:“病人现在心脏停跳,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非常危险,家属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会这么严重?”白少宴实在疑惑。
“病人心脏不太好,先前应该是有心肌炎吧,体质极差,免疫功能低下,家属一定要重视营养啊……这次抢救就算成功,也会留下后遗症。”
小护士还在说,白少宴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在原地发怔。
秦宵有心肌炎?心脏停搏了?
白少宴努力去回想五年前的点点滴滴,好像有看见他是在吃药,见过几次,当时没注意,以为只是维生素之类的补药。
原来不是。
原来那么早之前,就已经……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白少宴周身缠绕,大脑生锈一般,不能运转,仿佛陷进了一个漩涡,不能感知周围。
终于,医生看着心跳监护仪上心跳恢复正常了,确认脱离危险后,嘱咐了“家属”几句后,带医护人员离开了。
方才的喧嚣如刀锋过境,此刻的病房却陷进一片死寂。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静得太深,呛得人心里发酸。
白少宴低头看着秦宵,看着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睫毛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黏在脸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蝴蝶。
漂亮又脆弱。
“秦宵,我知道你醒了,”白少宴俯身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听得见,不跟我打个招呼吗?”
秦宵没有反应。
白少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挑着他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感:“装的倒挺像。”
秦宵被他戳得难受,眉心微微蹙起,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