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竹韵的声音还在纠缠着他不放:“宵宵,感情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为什么没有用?!
秦宵上前一步,抓起白少宴还没放回去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咬得用力,白少宴眉头皱起,却发现秦宵在抖,抖也不放口。白少宴没有抽回手,忍着痛任他咬。
很久,久到白少宴都要以为时间停了。
秦宵口腔里都是血腥味,他咬得下巴发酸,终于舍得松口了。
他看着白少宴手臂上血淋淋的咬痕,用力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以控制的情绪汹涌,他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几步就退到了墙上,脑袋撞到了灯的开关。
盥洗室的灯突然熄灭,黑暗吞没了两人,交缠的呼吸清晰可听。
白少宴上前,反手就扣住了秦宵的后颈,吻上他颤抖的眼皮,接着往下,一路吻到带着血腥味道的双唇。
月光终于穿透云层,将两人的影子钉在磨砂玻璃门上。
秦宵仰头承受这个吻,血腥的,带着咸涩的滋味。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干过了,此刻的亲吻却更让人心动。
他们都知道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犯错,更连错的可能都没有。
秦宵的手悄悄攀上白少宴的后背,却被白少宴更紧地拥进怀里,紧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爱意就像两柄锋利的刀,在黑暗中相映生辉,却在拥抱中将彼此割得遍体鳞伤。
“快睡吧。”
白少宴松开他,轻轻地开口了。
秦宵迅速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床边有了白少宴的气息,他闭着眼,感受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
白少宴怀疑了吗?
秦宵被自己这些反常的行为吓到了,简直就是暴露身份。
他多么希望白少宴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晚安”,让他知道白少宴没识破自己装傻。
但最终,白少宴什么也没说,轻轻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两人在大床的两个边缘,中间隔着跨不过的距离。
就这样吧。
一个继续演天真无邪,一个陪他继续演下去。
他们在刀尖上跳着华尔兹,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最痛的伤口上。那些心照不宣的沉默,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藏在眼底的渴望……
都是这场荒诞剧里最出彩的的台词。
还能睡着白少宴的床,也算是自己厉害,秦宵得意地想着。
他又想起来,在电影里那只叫小简的狗倒在墓碑前时,他在考虑:他的墓碑上该刻什么字好呢?
像白少宴这样的小狗,一定会死在他后面。毕竟,自己还是大他四岁的。
就这样,一个在演,一个陪他演,锋芒之间有了无声的默契。
也许,他们都在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片刻的温存,也好过没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白少宴发现自己的手被秦宵紧紧握着。那人即使在睡梦里,力道也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一松,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秦宵,你到你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少宴觉得荒谬,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秦宵,更不想放下报复秦宵的仇恨。
他已经恨了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