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秦宵后面闪过一点光亮,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光。
白少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秦宵身后的阴影处,一个侍者打扮的男人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手中寒光一闪。
是刀!
“秦宵!”
白少宴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在刀尖即将刺入秦宵后背的瞬间,一把攥住了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伴随着那男人的惨叫,刀子哐当落地,白少宴的手背却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指节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反手一个肘击将人撞翻在地。
“抓住他!”
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刺客死死按在地上。
那刺客挣扎着,双眼充血,嘶吼道:“秦宵!秦奉!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不得好死——!!”
餐厅里一片混乱,宾客惊慌失措地逃窜,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刺耳的咒骂声。
白少宴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保镖拖走刺客的方向,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居然……保护了秦宵?
秦宵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白少宴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多管闲事,”他冷声道:“我的人就在附近,用不着你逞英雄。”
白少宴猛地扭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秦宵逼近一步,眼神冰冷:“我就是这样的人,杀人不眨眼,做尽了坏事,你现在后悔了吗?”
白少宴握紧拳头,鲜血从指缝流出:“……那些人,真的是你杀的?”
“是又怎样?”
秦宵挑眉:“不是又怎样?”
白少宴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你——”
“你的手!”秦宵突然看到了白少宴在流血的手,伸手抓起,眼睛里有了不同于平常的怒火:“谁允许你替我挡刀的?你以为我会感激一个自作主张的蠢货?”
白少宴却感受到了秦宵抓住他的手,发着抖,不敢用力。
“回家!”
秦宵吼了他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白少宴站在原地,看着秦宵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很想问问他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明明应该恨秦宵的,明明应该和那个刺客一样,恨不得秦家人全都死干净……
可当他看到刀光闪过的瞬间,他的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去保护了秦宵。
白少宴低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居然,保护了自己的仇人。
更讽刺的是,他可能已经……
……
秦府卧房,深夜。
白少宴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伤口不深,但横贯半个手面,医生包扎时说可能会留疤。
他替秦宵挡了刀,秦宵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想到这儿,叹了口气。
也许就是他多管闲事吧,可秦宵抓他手时明明手也在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