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秦宵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好几瓶药酒,脸色阴沉得可怕。
“伸手。”
秦宵冷冷地说,药酒瓶上的灰尘沾到了他身上,他都没注意到。
白少宴抬头,对上秦宵那双暗沉的眼睛,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已经处理过了……”
“我让你伸手!”
秦宵一字一顿,嗓音里压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白少宴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秦宵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碎他的骨头。他粗暴地拆开绷带,看到那道不算小的伤痕时,瞳孔猛地一缩。
“蠢货,”他咬着牙,将药酒倒在棉签上:“谁让你用手去挡刀的?”
药酒碰到伤口的瞬间,白少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秦宵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躲,动作近乎残忍地继续消毒。
“我要是慢一步,那刀就捅进你后背了。”白少宴忍痛说道。
“那又怎样?”秦宵冷笑:“我死了不是正合你的意?你不是来报仇的吗?”
白少宴鼻子一酸,浑身颤抖了一下。
秦宵突然俯身逼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撞:“白少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狠劲:
“你养父母怎么死的?你亲生父亲怎么死的?啊?!”
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捅进白少宴心里,这些问题他又怎么会没想过?
他猛地推开秦宵:“闭嘴!”
秦宵被推得踉跄一步,却笑得更恶劣:“不想听?”
白少宴浑身颤抖,眼里的泪花闪烁。
“现在后悔救我了?”
秦宵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带着偏执的情绪:“可惜晚了。”
他一把扣住白少宴的后颈,强迫他抬头:“从你扑过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秦宵的目光死死锁住白少宴苍白的脸,手指狠狠碾过他的眼角,拭去了眼角的泪。
秦宵的胸口在不受控制的起伏,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看到白少宴扑过来挡刀的瞬间,心脏几乎要停跳了。看到白少宴的血从指尖流下,他都想把那个刺客碎尸万段了。
可他不会说。
他只会用更狠的话,更恶劣的态度,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和心动统统压回去。
秦宵松开他,转身走向门口:
“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下次再敢受伤——”
说到这里,他回头瞪着白少宴,眼神阴鸷:“我就把你锁在这张床上,哪儿也别想去!”
房门被狠狠摔上,白少宴怔怔地看着自己重新包扎好的手。
绷带缠得乱七八糟,却比医生包扎的还要紧实。
床边还有好几瓶药酒,沾着灰,看起来像是很多年的了,但他就伤了一只手,怎么会用得上这么多酒呢。
……
秦府祠堂,阴冷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秦宵正跪在祖宗牌位前,脊背挺得笔直,暗红色衬衫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下颚紧绷,唇线抿成一道线,目光却平静得可怕。
秦奉轻轻踱步,手中的紫檀木戒尺有规律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心。
“秦宵,作为秦府未来的继承人,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也从未用过这把戒尺,从未惩戒过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