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奉还在循循善诱,可秦宵一眼就看透了他的伪善。把自己说得那么慈祥大度,就不怕闪着舌头吗?
秦宵懒得跟他掰扯,那样更恶心,他直接点明了说:
“父亲,所以你今天是要惩戒我吗?”
秦宵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他就是故意要挑衅的,秦奉果然怒了:“我最后问一遍,付家的婚约,你退还是不退?”
秦宵抬眸,眼底一片暗沉:“退。”
“为了那个姓白的野种?”
“他不是野种,”秦宵一字一顿:“他叫白宴,是我爱的人,我真的很爱他。”
戒尺猛地抽在他的脸上,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秦宵,你还要不要脸?!”
秦宵偏过头,舌尖抵了抵破裂的嘴角,竟低低地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秦奉眯起眼。
“笑您呢,”秦宵看着他,满眼都是疯癫的执拗:“我不要脸,那您呢?”
“你在说什么?”秦奉眼神冷了下去。
“你当年为了得到竹韵,不也是不择手段吗?”
秦奉的脸色骤然阴沉:“秦宵,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一定要逼我吗?”
秦宵低下头不再看他。
“——家法伺候!”
“二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
秦宵始终没出声,只是死死攥着祠堂的蒲团,指尖泛白。
他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浸透衬衫,顺着腰线往下淌,滴在青石地砖上,汇成一小片。
最后一板落下,秦奉冷声说:“知道错了吗?”
秦宵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身,唇角的血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儿子……谢父亲成全。”他哑声道,眼底却还有未熄的光点。
秦奉盯着他看了半晌:“就那么喜欢他?”
秦宵点头。
秦奉看到他点头,忽然冷笑:“你以为我是在成全你?”
他俯身掐住秦宵的下巴:“白宴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比付家那个带着穷亲戚的丫头好控制多了。”
秦宵瞳孔微缩,却依然勾着嘴角:“父亲英明。”
秦奉甩开他:“别让你母亲知道,不要留下疤痕。”
秦宵应了声是。
二十大板完毕,秦奉转身准备离去,末了又对秦宵翻了个白眼:“滚吧,别死在这儿脏了祖宗的眼。”
秦宵看着秦奉转身,强撑着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流,染红了祠堂的门口。
仆人们远远地站着,没人敢上前搀扶,他们都知道秦少爷最厌恶被人看见狼狈的样子。
秦宵扶着回廊的柱子喘息,眼前一阵阵发黑,但还是固执地朝自己房间挪动着。
白少宴还在等他。
他得亲眼确认白少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