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光与笑,皆为合理。”
每一个字出口,都仿佛带动着整个深渊的震颤。他是在用神明的权柄,强行在这片“无”之地,为梦奕辰,为墨燃,为谢挽歌,也为他自己,圈出一块不容侵犯的“存在之地”。
但深渊的注视,显然超出了预期。
那只虚无之眼微微转动,仿佛被激怒,又仿佛只是完成了某种解析。
下一秒,它没有发动攻击,而是……
笑了。
不是嘴角的扯动,而是整个深渊的黑暗,都随之扭曲、波动,传递出一种冰冷、空洞、令人绝望的“笑意”。
这笑意,与梦奕辰的“真心笑”截然相反。
如果说梦奕辰的笑是温暖、坚韧、充满生命力的光。
那么这深渊的笑,就是冰冷、腐朽、宣告一切终将归于虚无的……“死笑”。
它在用“笑”这种形式,来否定“笑”本身。
“它在……模仿我?”梦奕辰脸色一白,心口的火种剧烈颤抖。这种被模仿、被亵渎的感觉,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他恶心。
“模仿?它是在‘覆盖’!”墨燃低吼,他感觉自己的紫印都在那股死笑的波动下变得黯淡,“这鬼东西想用它的‘笑’,把琉璃你的‘笑’给抹了!”
“……概念污染。”谢挽歌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它在将‘笑’的定义,篡改为‘虚无’。”
白槿然眼底的金色法则纹路骤然亮到极致。
他松开了握着梦奕辰的手,向前一步,将梦奕辰完全挡在身后。
面对那只虚无之眼,面对那席卷而来的“死笑”波动,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快速结印。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法诀,而是神明独有的、用于编织规则的“言灵之印”。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恐怖的、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法则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但这威压,没有外泄,而是全部内敛,凝聚在他双掌之间,化作一枚极其微小、却蕴含着无尽秩序的“金符”。
金符之上,刻着一个古老的、不可名状的神文——
“定。”
“深渊。”白槿然终于开口,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碾碎诸天万界的漠然与威严,“汝之注视,越界了。”
“此子之笑,乃本座所护。”
“此笑之意,乃本座所定。”
“汝,无权覆盖。”
“现,退。”
最后一个“退”字落下,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那枚微小的“定”字金符,如同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射入那只虚无之眼的瞳孔深处!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