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奕辰凑过来。
"壶底刻了一个字。"白槿然将茶壶递给他,"煜。你的角色名字——陈煜。"
梦奕辰接过茶壶,看着那个刻在壶底的小字。笔画古朴,不像是现代道具该有的工艺。他心里一动:"这是……剧本里的道具?还是线索?"
"两者都是。"白槿然低声道,"剧本是残缺的。这个字说明,这把茶壶在剧情中有特殊意义。太子……用这把壶给使者倒过茶?或者,壶里藏了什么东西?"
他试着打开壶盖。
壶盖内侧,贴着一张极薄的纸条,折叠得很小,几乎与瓷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白槿然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取出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第三幕后,太子将死。萧景知,而不言。"
梦奕辰的脸色瞬间白了。
"太子将死……"他喃喃道,"剧本里,太子会死?"
白槿然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道:"这不是剧本提示,是线索。有人在剧本之外,给太子和使者安排了不同的结局。而萧景……知道太子会死,却选择不说。"
"为什么?"梦奕辰的声音有些发颤。
白槿然转头,看着他。那双被伪装成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梦奕辰苍白的脸。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因为萧景的真实目的,可能不只是探查陈国虚实。"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他知道太子会死,却不阻止……说明他需要太子死。或者,太子的死,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梦奕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剧本里的死亡,而是因为——白槿然说这话时的表情。冷静,淡漠,像是在分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案件。但梦奕辰知道,那是角色需要的。萧景就是这样一个冷酷的人。
可他还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那戏外呢?"他小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白槿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快,但梦奕辰看到了——那层"萧景"的伪装之下,白槿然真正的目光。没有冷酷,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安心的……确定。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梦奕辰不需要他回答了。
"卡!各就各位!第二幕开拍!"
导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梦奕辰赶紧将纸条折好,塞进袖口。白槿然则将茶壶放回原处,盖好壶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回到凉亭的各自位置。
按照剧本,第二幕的流程是——
太子先到凉亭,等使者到来。使者入亭后,太子表露心迹。使者拒绝。太子痛苦。靖王夫妇"路过",墨燃调侃,谢挽歌提醒。
简单,直接,充满戏剧张力。
但此刻,梦奕辰站在凉亭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太子将死"的纸条,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白槿然从远处走来——月白长袍,步履从容,表情是剧本要求的"疏离与礼貌"。他走到凉亭门口,微微一揖:"太子殿下。"
梦奕辰张了张嘴,剧本里的台词涌上心头。
"萧使者……孤等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演技,是真实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白槿然真的会用那种"冷酷"的眼神看他。
白槿然走进凉亭,在他对面坐下。
"殿下找景,有何要事?"他的语气平静,完美地诠释了"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