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
沈清已经转身进去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颗星星。
风从耳边过去。
我想起高二那年秋天,第一次看见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
后座有点硌,他抓着书包带。
风从耳边过去。
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清晨会有很多很多个。
我不知道。
那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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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去上了大学。
沈清去了北京。
我们偶尔联系,但不常见面。
每年清明,我会回老家。
有时候会在那条路上看见他。
他站在那里,看着路口。
六点零五分。
我不过去。
就远远地看着他。
等他转身,往回走。
走六百三十七步。
到家。
我数过。
从那个站台到他家,正好六百三十七步。
他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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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有人问我:你高中时候最好的朋友是谁?
我说:沈清。
那人问:他现在在干嘛?
我想了想。
他在等人。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但我没说。
我只是笑了笑。
“他挺好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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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我收到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