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妇德,妇功,妇容——”
这“容”
好像还真没法喷。
她翻了个白眼,另起话头:“如今秀才丢了衙门职务,这钱袋里,怕都碰不出响儿了吧?要我说,郑官人已是上上良配,你家姐儿再拖两年,怕只有鸨母肯登门——”
“老虔婆!
你竟敢——”
付惜音气得浑身发抖时,一道人影忽然从房中闪出。
“腌臜老货——”
姜明远举着儿子的长枪冲出来,朝着媒婆劈头就砍。
媒婆尖叫一声,圆滚滚的身子移动奇快,拉开院门就往外跑。
姜明远杀红了眼,挥着枪一路追过去。
“直狗贼!
滚回你娘肠中吃粪去罢……”
围观的四邻第一次见秀才这般斯文扫地,神色各异,有惊异咂舌的,也有嗤鼻哂笑的。
隔壁院门突然打开,一个穿背搭的精壮少年,黑着脸将倚门看戏的妇人扯回家。
其余人迟迟未散,有拱火者朝院内探头:“付娘子,千金为聘啊——公主出降都没这么多吧?”
“干你底事!”
付惜音扭头就骂。
她正在气头上,路过的狗就要挨两脚:“滚回你家攒棺木钱罢!”
见阿娘“哐当”
合上院门,姜宝琦连忙端着水碗走上去。
还未就近,门又从外面打开了。
姜明远扛着枪进来,发衫皆散,好不狼狈。
“欺人太甚!”
他扔下长枪斥道,“辱我家门,当我死了不成?!”
“官人……”
付惜音低声唤他,抬起泛红双眼,“那老货说的你都听见了?外头都在传珠姐儿德行有亏,今日闹这一遭,往后说亲可就更难了……”
“听她胡吣!”
姜明远不忿道,“是,珠儿是娇惯了些,可她心性纯良,绝非轻浮之人——她是我女儿,我岂能不知?”
他又重重哼出一声:“珠儿从未表明对林家哥儿有情,又怎会私自去寻他?我瞧,没得是那林家哥儿言行不端,令她会错意,才……”
付惜音沉吟片刻,点头:“是了,珠姐儿绝不会无故逾矩……呵,他林家摘得干净,我儿却重病不起,名声尽毁——都说男女大防,怎地独独苛责女子?”
姜明远幽幽叹出口气:“于林家哥儿不过韵事一桩,我珠儿却要受骂名……娘子,我们做父母的若再不为她出头,她该何等委屈啊!”
付惜音颔首,捂着心口长舒出口气:“随外头瞎嚼罢,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信她,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