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屠家听罢瞪大眼:“小娘子,你这杀价的刀,可比我杀鸡的刀还霸道哩!”
姜宝珠压根没指望人家能一下应她,接着道:若再买三份鸭肫鸭肝,搭上两份鸭肠,总不过分吧——鸭肠可便宜许多哩!
见人唉声叹气地点了头,她又清清嗓子:这鸭血淌地上也是白淌,不如也一道搭与我……
屠家都给气笑了:“小娘子哎,索性我媳妇儿,老娘,连同吃奶的娃都一并搭与你罢!”
姜宝珠一拍巴掌:“未尝不可啊!”
“我做的饭可香哩,保管叫你全家吃得赞不绝口!
只是……你们食量如何?若吃得太多,我怕是养不起……”
“……”
屠家瞪着她猛吸一口气,竟轰隆隆笑出声来。
而后又是好一番拉扯。
在姜宝珠“来日定买鸭腿整鸡”
的大饼攻势下,这两桶鸭货,终以六十文的价格拿下……
“这鸭血羹不同于煎角儿,无需一个一个包。
加料熬制,一锅即出,便易得很!”
姜宝珠随即道出自己选品的关键:“这两桶杂脏少说能做八十碗血羹,若一碗若卖八文,爹娘算算,净赚多少啊?”
姜明远与付惜音一怔,随后谁也不嫌血气腥了,连搬带拿地将两桶鸭下水送进灶房。
上辈子她做过不止一次鸭血粉丝汤。
没有暖气的深冬寒夜,完成拍摄关掉镜头,煮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一口下去——啊,魂儿都暖起来了。
那时用的鸭血是超市里买的,如今得自己煮了。
“还好,尚未凝块。”
姜宝珠观察着鸭血桶,又抄起手边的擀面杖猛然一搅——
“呕——”
她抬头,瞧见被熏着的爹娘夺门而出。
而琦姐儿宛如无畏的逆行者,正披着晨光,坚定地踏进灶房来。
近了,姜宝珠才发现她鼻孔里塞着绢丝,不由失笑。
姜宝琦也抿笑了下:“三姐姐,这血物……如何打理啊?”
“我来便好。”
姜宝珠道,又一指地上另一桶,“琦姐儿帮忙捡一捡鸭肫鸭肝吧,筋膜血油全摘干净,费功夫着呢。”
“好。”
姐俩各干各活,姜老爹的声音在灶房门后响起——带着赧然与歉意的:
“珠儿,你可还需配菜?爹爹去买。”
姜宝珠瞟了眼灶台上的豆腐:“已备齐活啦。”
促狭一笑,她又扬声:“爹爹阿娘等着吃血羹便好!”
“……”
无人应答。
姐妹俩对视一眼,嗤地笑出来。
乐完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