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别枝的腰好了很多,宋珏就带着她就这附近转了转。阿勒泰的天低得能摸到,蓝得不像真的,云是白的,边缘锋利,像有人剪出来的。江别枝很喜欢这里,也许是喜欢杜林边他们一家人,所以才会喜欢阿勒泰。
她太久没有被这种善意包裹,上海是一个她跟别人说话都会烦躁的城市,要学会八面玲珑,要说会看人说话。现在她站在阿尔泰山的脚下,看着眼前辽阔的风景,内心化不开的结好像在一点一点消散。她想她似乎应该原谅这个世界大部分。
江别枝看着江星月和杜林边他们一群小孩在一起玩,笑声清脆,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似乎那些开心的时刻,江星月和江别枝一样已经把上海的一切烦恼与压力全部忘记了。
“江星月,你不是跟你爸爸姓的吗?”杜林边和江星月无所事事的坐在草原上。
“对啊!你发现啦!我跟我妈妈姓的。我爸说我妈妈生我的时候,生了很久——我爸后来签了字,保大。我出来了,我妈半条命快没了。最后我爸爸决定让我跟我妈妈姓。
我爷爷奶奶当时死活不同意,因为我是男孩,我爷爷特别看重。但是拗不过我爸爸,所以我最后就跟我妈妈姓啦!因为这件事情我爷爷奶奶好久都没理我爸爸。
所以我姓江。不是她的姓,是她捡回来的命。我爸取的’星月’,我妈说太女气,我爸说,:妈妈是月亮,儿子是星星,他这一生圆满了。”
江星月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杜林边。“你妈妈呢?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有看到你妈妈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江星月露出疑惑眼神。
“我妈妈不在这里,我妈妈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我只去过几次。有时候我阿爸会在我放暑假的时候带我去看阿妈。”
“不生活在一起那你不会想她吗?”江星月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会啊!可是阿爸说,大人的事情很复杂,我现在还很小他没办法跟我解释,但是他让我记得爸爸妈妈都很爱我,等我再长大一点能明白的东西更多再跟我说。有一次我不小心偷听到我阿爸和阿塔阿热说的话。我阿塔让我阿爸带着我去找我阿妈,但是我阿爸不愿意,我阿爸说只要他们还活着,他就会守着他们。我阿塔却说我阿爸太固执,是一根筋,敲不通的榆木脑袋。
“我的确听不懂,等到我再长大一点我想我阿爸就会跟我说清楚的。”江星月盯着杜林边,杜林边耷拉着脑袋,眼神有时会看向远处,有时会盯着地面,江青星并没有感觉的杜林边的难过,有的也许只有不解,或者也想快点长大。
“你不要可怜我,我一点也不可怜,我们家的人都很爱我。我阿嘎跟我说,我没有不一样。我是阿尔泰山神山恩赐的礼物。阿勒泰的星星多又亮,但是我是家里唯一的‘月亮’。”
“我没有,你阿嘎说的对,我也觉得你是。”眼神是杜林边第一次看到江星月认真的神情。比骑马还要认真。
杜林边突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那我是月亮?你叫江星月,名字里有星星。这样我们两都是在晚上出现在天上,那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随后两人被以上幼稚无厘头的对话逗得哈哈大笑,笑得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的,两人索性直接躺在了草地上笑。小孩子真好,不去想这句话不好,对方会多想就不讲,不会想怕这句话惹到对方不开心就选择不讲,也不会因为这句话幼稚就不敢讲。童言无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厘头的说,胡言乱语的说,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小朋友听了不会放在心里变成刺,大人听了不会当成。哪像大人,欲言又止的时刻太多了。
不远处的阿克卓勒他们听到这边的动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好笑。好奇的走了过来。江别枝看到他们五个聚在一起,好奇的也拉着宋珏凑了过去。六七个人,不同年龄阶段的人,围成一个圈进行了群聊模式,说是群聊,其实只有江别枝阿尔卓勒杜林边和江星月他们四个在说话。
杜林边性格开朗,但是性格有点容易害羞。江星月是话唠,是好奇宝宝,性格大大咧咧的又很随和,长相可爱招人喜欢,所以几个小孩都很喜欢他。
阿克卓勒作为孩子里面年纪最大的,显得非常沉稳,可靠,话不多,但是对于弟弟妹妹却却极度宠溺的。他觉得作为家里最大孩子,他觉得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热孜婉基本不说话,,但是每次问到她什么,她都会认真回答。桑加尔还小,只听着不插嘴。江别枝别提了比较八卦,什么都想听,什么都想问。宋珏几乎可以忽略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