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那一天,亭溪楼楼顶的一间房。
这间有窗的房里就三个人。
祝京绵看了一眼离窗户最近的人。
那人就单手撑在窗沿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戴着一顶草帽,是年少的模样,也是少年意气风发时。
祁忧。
魏千意接上祝京绵的目光,轻摇了下身旁的祁忧。
他将嘴里的草从窗户扔下楼,转过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祝京绵双手握紧手中的茶杯,咬了咬唇,又很快放松下来,小声问:“你们,觉得张爷和夫人…怎么样?”
对面坐着的俩人听了没动,只有低下头,那双不知所措的手。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害祁忧从小无亲?还是害魏千意任人摆布?亦是说,害祝京绵亡父无母?
沉默了好一会,魏千意和祁忧同时开口:“挺好的…也挺惨的。”
这话两个意思,翻译过来就是:被势力压着,不能反抗,也不敢违抗,只有认命。
又不是说他们没有反抗过。
现在跑出来了,又要面对满城的通缉令。
张家人和搜查他们的那群人有关系,被抓到的下场不是死,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祝京绵嘴角僵硬的勾起一点,至少有他们在,还是有些望的。
他又想起什么,目光看向祁忧。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
祁忧毫不在意地回答他:“又死不了。”
魏千意给他扔了一瓶伤药,白了他一眼。
他接过扔来的药,用贱兮兮的语气开口:“这么久不见,之前那个专门制毒的开始救人了?你要违命啊?”
要不是他们有这三人的把柄在,那个姓张和姓王的早该死了。
魏千意没好气地开口:“你要是觉得有毒就还给我。”
祁忧老实的把药收好。
“祁忧,你怎么逃出来的。”
祁忧愣了一下,看向祝京绵。
他跑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雨,街上没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和衣服落到地上。
祁忧身后是火光与叫骂声,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就跑出来了。
他拐进了一处老街,身后的人也追了过来。
后来呢,他没甩掉他们,火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和后面的墙。
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那要从祝沫安讲。
祁忧晕倒前只见到了一个撑着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