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你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吗?”
“……有?”
“那你怎么不去医院上班,在这种地方?”
唐砚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陆停痕揉了揉眉心。
这场审讯,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跑偏了。
“所以,”池薇亦又把话题拉回来,目光在陆停痕脸上转了一圈,“队长哥哥,你到底想问什么?你直接问嘛,我们又不是不配合。”
陆停痕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再看了看旁边鹤岁安那张同样写满“无辜”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你们,”他一字一顿,“去废弃的B栋,具体做什么?”
池薇亦张嘴……
“说实话。”陆停痕抢在她前面补了一句。
池薇亦把嘴闭上了。
鹤岁安举起被铐的手,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报告队长哥哥,我们真的只是——好奇。”
陆停痕盯着他。
鹤岁安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维持笑容:“……真的。”
“那我换个问法。”陆停痕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你们认识‘心渊’吗?”
那两个字落下去,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池薇亦的眼神闪了一下。
鹤岁安的笑容收了半秒,又重新挂上。
这两处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陆停痕的眼睛。
“心渊?”池薇亦歪头,“那是啥?一个地名?”
“听起来像奶茶牌子。”鹤岁安补充。
“或者什么网文网站。”
“也有可能是那种……”
“够了。”
陆停痕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他已经尝试了“温和”,已经尝试了“耐心”,已经忍了“队长哥哥”和那些不着调的回答。
但这两个人,油盐不进。
“你们,”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两个还在嬉皮笑脸的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池薇亦仰头看他,眨了眨眼,忽然叹了口气:“哎,队长哥哥,你真的不适合干审讯。”
陆停痕:“……”
“你太凶了,”池薇亦认真地说,“你一凶,我就紧张,一紧张我就想胡说八道,一胡说八道你就更凶——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