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溯,出事了。澳门那边一批定制刺绣面料,昨夜被人暗中调包。”
江让的声音十分凝重。
许溯手里的银叉骤然一顿,磕碰瓷盘发出清脆响声。
最坏的情况,已然到来。
许溯的指尖骤然收紧,银叉稳稳停在餐盘上方。
他面上并未流露出慌乱,只是眉宇微微蹙起。
“全部面料?”
“大半批次。正品不知所踪,送来的替代品面料单薄,刺绣做工粗糙,根本无法登上秀场。”江让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满是焦灼,“供应商那边声称发货的时候货品完好,抵达仓库之后才发现异样,沿途的监控有几段莫名损坏。”
显而易见,对方早有周密筹划。
刻意选择深夜动手,销毁关键监控记录,不留证据。
秦岑坐在对面,察觉到许溯神色不对,放下手中的茶杯,安静看着他。
许溯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压低嗓音:“剩余还有多少合格面料。”
“仅剩很小一部分,只够制作两套礼服。距离开展时日不多,重新加急定制根本来不及。”
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缺少核心面料,秀场作品无法完工,澳门时装秀只能被迫取消。一旦流产,外界便会认定他实力不足,从此以后想要在时尚行业立足更是难如登天。暗处的人,正是想要达成这个结果。
“我知道了。”许溯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慌乱,“先不要对外宣扬这件事,避免消息泄露引来媒体揣测。”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一小时之后再通电话。”
挂断通话,许溯缓缓转过身。
秦岑忧心忡忡看向他:“澳门那边出了麻烦?”
“面料遭到别人暗中调包。”许溯如实开口。
秦岑脸色微变:“这般明目张胆。”
“对方就是想要迫使时装秀搁置。”许溯垂眸思索,大脑飞速搜寻可行的渠道。
国内几家顶尖刺绣工坊工期早已排满,短期内不可能交付大批量货品。
他脑海当中,忽然浮现顾南川。
顾南川在澳门、珠三角一带拥有庞大的供应链资源,若是他愿意出手协调,极有可能寻找到品质匹配的现货面料。
可是昨夜他方才下定决心不去依附对方,不愿欠下人情。
两难的抉择盘旋在心间。
就在这时,另外一通电话拨了进来,来电人为陈佳琪。
许溯迟疑片刻,接起电话。
“许溯,听闻你秀场的面料出了状况。”陈佳琪的声音从容淡定。
许溯心中一凛。事情刚刚发生没多久,浦东集团的副董事竟然这么快便得到消息。
“陈总消息灵通。”
“圈子很小。”陈佳琪轻笑一声,“我恰好熟识一家老字号丝绸工坊,储备了一批契合你作品风格的刺绣面料。”
许溯眼眸骤然亮起。
“您愿意出手相助?”
“合作本就是双向的。”陈佳琪语气平缓,“我很看好你的国风设计。只要秀展顺利举办,后续我们便能够达成长期合作。”
绝境之中,忽然迎来转机。
压在心口的巨石稍稍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