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在暗处盯上了这场时装秀。
许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反复查看这条讯息。
发送者号码一片陌生,没有备注,行文简洁,看不出对方身份。
许溯保存号码,并没有直接回复。
短暂思索过后,许溯拨通了江让的电话。
听筒很快接通。
江让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怎么了阿溯,这么晚打来?”
“刚刚收到匿名短信,有人打算暗中破坏澳门时装秀。”许溯压低嗓音。
电话另一端安静几秒。
“消息属实?”
“暂时无法确认来源,但是提防总归没错。”
江让正色起来:“我明天安排人手前去氹仔那边巡查场地,安保全部升级。媒体通道、后台、秀场仓库,全部仔细排查一遍。”
“辛苦你。”
“不必客气,这件事我肯定帮你办妥。”江让顿了顿,迟疑着开口,“顾南川手握不少澳门当地的人脉,如果寻求他协助排查,会稳妥许多。”
听到这个名字,许溯心口微微一颤。
晚宴上的画面再度浮现在脑海。
他缓缓闭上眼。
“暂时先不用告诉他。”
他并不想要事事依靠顾南川的庇护,更不想在心绪尚且混乱的时候,又欠下厚重人情。
江让也没有强求:“行,听从你的安排。若是事态失控,千万不要硬扛。”
二人简单商议几句之后挂断通话。
房间再度回归寂静。
许溯坐到书桌前,翻开设计稿。
一件件国风刺绣礼服跃然纸上,耗费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血。这是长久以来的期许,绝对不能够被旁人轻易摧毁。
许溯简单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不知不觉,天边微微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一夜无眠。
隔日清晨。
楼下传来佣人忙碌的动静。
秦岑早已起身,坐在餐厅等候。看见许溯下楼,一眼便察觉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
“一宿没睡?”
“稍微失眠。”许溯拉开椅子落座。
秦岑示意佣人端上早餐,轻声劝慰。
“万事不能够急于求成。若是压力过重,可以延后时装秀的日期。”
许溯拿起餐具,轻轻摇头。
“不能够推迟。推迟只会给予对手充足时间布局。按期开展,才能够抢占先机。”
话音刚落,许溯的手机急促震动。
来电显示是江让。
他立刻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