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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湘江（第2页）

秦淮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闷意，像是有话堵在喉咙里，问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正想开口问许褚那到底是什么，却发现他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在断崖边坐了下来。

秦淮这才回过神，跟了上去。两个人并排坐在崖边，腿悬在崖壁上方，底下是蜿蜒远去的江水，水面被风吹得皱起一层一层细碎的波纹。

许褚从身旁摸了颗石子，随手扔进江里，石子在半空划过一道短弧，落水的瞬间发出一声“咚”的轻响，许褚听着那声音，笑了一下。

秦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面，那水一直往前流，看不到尽头。秦淮盯着那江水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

“许褚，你说这江水到底流向哪？”

许褚又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掂了掂，语气不太确定：

“我之前听村里的老人说，顺着这条江一直走，就能到长沙。”

“长沙？”秦淮转过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眼里带着好奇又陌生的光亮：

“长沙是哪里？”

“不知道。”许褚把那块石头扔进江里，看着水花溅起又落下，声音低了些，

“只是听过。听他们说长沙有山有水有洲，很热闹，也很浪漫。”

秦淮没再说话，但眼睛亮了。他看着远处江面，好像真的能看到那座他没去过的地方，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渴望，像是要把那条江水看到尽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

“那你觉得，我们以后有机会去长沙吗？”

许褚捏着石头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会的。”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淮没有察觉出那份不确定，满脑子都是那座遥远又热闹的城市，他望着江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许褚，那说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许褚垂着眼眸，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沉默了两秒。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声音还是那么轻：

“好，以后一起去看看。”秦淮一下子笑了，笑得很真，他伸出右手，把小拇指举到许褚面前：

“拉勾！”

许褚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小指与他的小指紧紧勾在了一起：

“拉勾。”

那一刻，江面忽然涌起一道波浪，拍在崖壁上，水花溅得很高，在午后的光里闪了一瞬。

两位少年的约定，也就在那一声水响里，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