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住许褚的小拇指,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他最后看了许褚一眼,笑了一下:
“许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许褚也对着他弯了弯眉眼:
“不会忘的。”秦淮嘴角又扬了一下:
“再见。”
“再见。”许褚说完这句话,秦淮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许褚站在门口,望着那道背影,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他没有动,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秦淮的身影一寸一寸走远。他知道,秦淮说的“再见”是“下次见”,而他每次说的“再见”都是告别。窗外那抹背影越来越小,许褚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秦淮,再见。”
直到那抹影子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许褚才收回视线,慢慢走到门口不远处那棵大树下坐下。他手臂撑在身后,仰头看着远处那座看了无数遍的大山,目光落在山脊线上,像是想透过那座山看到更远的什么地方。
秦淮一路心事重重地往家里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许褚的睫毛、他那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还有那个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耳根烫得厉害,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他刚才分明是在耍我,我还主动上钩了——不是,秦淮你现在怎么这么傻,傻到家了!”他边骂边走,满脑子都是许褚那张脸,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接近的脚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等他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堆得乱七八糟的木柴和几捆稻草,空气里全是灰和潮湿的霉味。
他想动,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布,又湿又涩,说不出话。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发根往下淌。他急得拼命挣扎,手腕上的绳子越挣越紧,磨得生疼,嘴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光线一下子灌进来,刺得秦淮偏过头去。
等他适应了那道光,慢慢转回视线,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村长李健,另一个是他从没见过的青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个子很高,眉目间带着一种懒散的压迫感,五官长得不差,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钩子,让人不太舒服。
秦淮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敌意,他死死盯着那两个人,嘴里还在呜呜地骂着什么。
村长和那个青年对视了一眼,像是已经商量好了什么,村长率先走过来,蹲下身,语气不紧不慢:
“你就是秦淮吧……”秦淮心里骂了一声,嘴里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这时那个青年也走了过来,对着村长喊了一声:
“爸。”秦淮这才满脸惊愕地看向那个青年——原来这就是那个很少露面的村长儿子,李俊霖。
他长着一副让人记不住的脸,五官端正但没什么特点,唯独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值不值得下手。
秦淮心里警铃大作,嘴里塞着布条还是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村长听见了,笑了一声:“看来还是个犟种。”李俊霖没说话,只是转头盯着秦淮,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物件。
村长听秦淮呜呜半天听不明白,不耐烦地扯下他嘴里的布条。
布条一落,秦淮的嘴角破了皮,也不知道是刚才挣扎擦伤的,还是被许褚吻破的。
他顾不上疼,开口就骂:
“你他妈的干什么?我又怎么你了?”
村长听了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响,秦淮被扇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一道红印。
“臭小子,目中无长,今天看我不教训你。”李俊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反倒扬起一点笑意:
“爸,你今天绑回来这个不错,我挺喜欢的。”
村长这才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当然不错,不然是怎么和许褚勾搭上的。”
秦淮一听许褚这个名字,心里猛地一紧。
而李俊霖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低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又是他。”村长没理会他儿子的嘀咕,蹲下身,凑近了秦淮,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你和许褚到底什么关系?”秦淮心里一凛,他不能出卖许褚,只能强装镇定地冷笑一声:
“跟你有什么关系?”
村长一听这话,脸上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裂了。他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少年,骨头竟然这么硬。
他一下子掐住秦淮的脖子,狠狠按在墙上,指节收紧,声音压得又低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