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戈:你也知道她不可能喜欢我的。
Nn:试一试怕啥。
这句话过后,聊天忽然停顿下来,上方对方输入中一闪一闪。
梁戏看着觉得奇怪。
陈柏从来就是有话直说,从来没像这样过。
又过了一会儿,聊天框终于蹦出两行字。
Nn:算了,我还告诉你吧。
Nn:应音说她以后可能会去国外读大学。
梁戏仿佛石化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手指问。
又戈:她怎么没说过?
Nn:你问过吗?
梁戏彻底说不出话,不远处窗帘飘起又落下,风铃偶尔清脆地响几声,每一声都如洪钟敲在他心里,他喉头一阵哽咽。
他之前从没想过如果以后自己见不到应音会怎么办,因为以他这种半死不活的脸皮程度,他总能找机会见到人家的。
可应音以后可能会出国,从今往后就是天南地北两个地方。
就像陈柏所说,如果他不表白的话,这可能比拒绝后再无法相见还遗憾。
Nn:我睡了兄弟,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失眠。
Nn:明天高考加油!!
梁戏不知道在床上呆坐多久,才关掉台灯躺了回去。
高考所有人都是紧张的,一切杂念在踏进考场的那一刻统统摒弃。
教室里只有埋头写题的声音,偶尔能听到一两声怪响。
从考场进去,又从考场里出来,考完一门丢掉一门,这种感觉就像沙漠里负重的骆驼,抛弃背上将它压弯的一件一件行囊。
梁戏每次考完出来就跟脚踩棉花似的,又马不停蹄去争分夺秒看资料,顺便在准考证的科目后面写个过字。
终于,在六月九日的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打响。
梁戏置身在走廊上,说不清的感觉包裹着全身。
是如释重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身边有同学兴奋地大叫,也有一切都结束的叹息。
落日在天边晕出几丝红,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
梁戏大汗淋漓地跑出学校,校门口门柱上“2023年高考考点”红色横幅挂在那迎风鼓起。
在不远处有个卖花的小摊,纸牌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举夺魁”,下面分别标着“9。85”“21。1”“32。8”的价位。
梁戏选了一束价位“9。85”的玫瑰。
这个花摊是他昨天结束后踩好的点,就是为了今天结束后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想勇敢一次。
找应音表白。
与其守着这场暗恋直到与她再无交集,不如亲耳听到她的拒绝,让一切尘埃落定。
“梁戏!我靠,找你半天了,”一个男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笔袋,他看着梁戏手里的玫瑰,咽了咽口水道,“你跑这么快就为了出来买束花?送给你老妈庆祝高考结束啊。”
梁戏先付了钱,捏着玫瑰转过身,说:“我老妈可不缺人送花,陈柏你不是跟应音一个考场,你都出来了,怎么没见到她人?”
“什么?!”周围由于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声音愈发大了,甚至到了置身其中会耳鸣的地步,陈柏揉着耳朵喊,“应音?!我没见着她啊!”
梁戏连忙过去拉住他:“你小点声。”
“小点声听不见啊!”陈柏瞅着他手里的玫瑰,“你买花该不会想送她吧?”
梁戏沉默几秒,点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