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陈墨的心里冷笑一声。
今天这齣戏,台下的“观眾”可真是够齐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草台班子的主角,演的这齣“紈絝子弟寻亲记”,他们看明白了几分。
陈墨將那串糖葫芦吃完。
將光禿禿的竹籤隨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像一个真正的无所事事的閒人一样,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吹著口哨,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那片充满了阳光和阴影的人群之中。
“观海堂”书店,后院。
那个被称为“风箏”的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依旧站在窗前。
他亲眼看著陈墨走出了胡同。
看著他买糖葫芦,吃糖葫芦。
看著他像一个真正的紈絝子弟一样,吊儿郎当地离开。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都看到了?”
他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看到了。”
山羊鬍老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好厉害的一个年轻人。”
“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和这份说演就演、毫无破绽的演技。”
“老头子我在这北平城里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啊。”
“风箏”点了点头。
“他是把好刀。”
“一把刚刚从最烈的火里淬炼出来的绝世好刀。”
“只是……”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这北平城里,想要借这把刀杀人的人太多了。”
“而想要把这把刀彻底折断的人,也同样太多了。”
他看著陈墨消失的方向,缓缓地说道:
“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也不知道他这个同样是莫名其妙的年轻人,到底能听懂几分。”
“又能在这场十死无生的棋局里,为自己也为我们,爭得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