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墨却特意点出了它的名字。
齐燮元也是人精,一听就知道,这是对方在借题发挥敲打他。
他连忙陪著笑脸。
“是,是。顾先生教训的是,是我管教不严,管教不严。”
“不过……”
陈墨话锋一转。
“说起这唱戏的姑娘,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他做出了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
“我还在德国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
“说是你们天津卫,出了一个唱评剧的天仙般的人物。”
“色艺双绝,名动九城。”
“叫……叫什么来著……哦,对了,”
陈墨像一个终於想起了答案的学生一样,猛地一拍手。
“叫……白玉霜!对不对?”
“听说她唱的那出《別姬》,连梅先生都讚不绝口。”
“我这次来天津,本还想著能有机会,一睹芳容呢。”
“怎么今天这宴席上,也没请她来唱一段助助兴?”
陈墨一脸“天真”地看著齐燮元。
仿佛在问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
“哐当!”
一声脆响。
齐燮元手中那只名贵的,景德镇的酒杯瞬间滑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酒水和碎片溅了他一身。
整个原本还热热闹闹的暖阁里,瞬间,就变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齐燮元那张瞬间就变得,比窗外白雪还难看的脸上。
白玉霜,这个如同魔咒般的名字。
这个他这一个月来,最不想听到,也最害怕听到的名字。
就这么被这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年轻人,轻飘飘地,当著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当著冈田幸介这个日本主子的面,给揭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简直就是把他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用鞭子狠狠地抽!
而陈墨却像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甚至还一脸“关切”地看著齐燮元。
“齐督办,您……您这是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说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
“这位白玉霜姑娘,她……她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他將那把早已准备好的沾满了剧毒的刀子,微笑著又向前递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