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但却並不难闻的乾燥尘土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
眾人端著枪鱼贯而入。
然后他们都被眼前这同样是诡异的景象给镇住了。
屋子里很整洁。
整洁得像是一间从未有人住过的样板房。
地上铺著西洋花砖。
墙边摆著一套崭新的欧式沙发和茶几。
墙上还掛著一幅色彩鲜艷,莫奈的《睡莲》的复製品。
所有的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所有的一切也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均匀的灰尘。
那层灰至少有一两厘米厚,像一层灰色的雪。
將这里所有曾经的生机和故事都彻底地掩埋了。
这说明这里至少已经有两年以上没有人踏足过了。
而最诡异的是门口的玄关处。
在那片同样是积满了灰尘的地面上,却摆著一双小小的、鲜红色的、一尘不染的绣花鞋!
那鞋很小,很精致。
鞋面上用金线绣著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鞋尖微微上翘。
像两弯小小的红色的月牙。
就那么突兀地安静地摆放在那里。
仿佛它的主人刚刚才脱下它,换上了拖鞋走进了屋里。
而它就在这里静静地等了两年。
“他奶奶的熊……这……这是撞鬼了吗?”
一个胆子小点的战士声音颤抖地说道。
“闭嘴!”赵长风低喝一声,但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陈墨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那双诡异的红色的绣花鞋,和它周围那片诡异的乾净的地面。
他发现。
那双鞋的周围有一圈极其不明显的、比別处要更淡一些的灰尘的痕跡。
像一个无形的圆形的罩子。
將这双鞋与周围的灰尘世界隔绝了开来。
他又抬起头,看向了玄关的正上方。
那里本该是掛著吊灯的地方。
却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电线的线头,和房樑上一个小小的掛鉤。
掛鉤上还残留著一小截早已腐朽了的红色的流苏。
一个完整的、悲伤的故事的轮廓,瞬间就在他的脑海里拼接了起来。
两年前。
一个穿著这双红绣鞋的年轻的女人。
在这间崭新的、冰冷的屋子里,踩著同样是冰冷的板凳,將一根红色的绸带系在了房梁的掛鉤上。
然后將自己的脖子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