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房屋都基本完好。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穿著黑棉袄的村民在日本兵的刺刀的下,从各自的家里走了出来。
然后被驱赶著匯集到了村子中央,那个打穀场上。
打穀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男女老幼至少有三四百口,他们都像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羔羊,低著头浑身瑟瑟发抖,连一声哭泣都不敢发出。
在他们的周围是几十个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的日本兵。
他们像一群最高傲的狼,用一种戏謔和残忍的眼神,看著眼前这群被剥夺了所有尊严的猎物。
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日本少尉,正站在人群的前面。
他的脚下还踩著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
从那身破烂的衣服,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这个村的村长。
少尉正通过一个点头哈腰的汉奸翻译,对著下面的村民进行著训话。
他的声音很尖利像一把生了锈的锥子,刺得人耳膜生疼。
“太君说了!”
汉奸翻译扯著他那公鸭般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昨天晚上有几个从县城大牢里跑出来的土八路的要犯!”
“就藏在你们这个村子里!”
“现在把他们交出来!”
“皇军可以既往不咎,保证你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如果半个小时之內再没人站出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狞笑。
“那就別怪皇军的刺刀不认人了!”
“到时候这个村子鸡犬不留!”
人群发生了一阵骚动,隨即又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所有的人都只是更深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催命的沙漏。
少尉的脸上渐渐地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西洋表。
然后对著身边的士兵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个猥琐的日本兵狞笑著从人群中拖出一个正在拼命挣扎的年轻的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脸上也同样涂满了锅底灰,但依旧掩盖不住那青春的姣好的面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姑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也同样哭喊著扑了上来。
“太君!太君!求求你们!她还是个孩子啊!”
回答他的是一个冰冷的枪托。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