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是贴身肉搏,是在毫无防备的背后的贴身肉搏!
所谓的战术素养,所谓的特种作战,在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混乱局面下,彻底失效了。
一个日本特种兵刚从暗堡里探出头,就被七八个偽军按在地上,乱刀捅死。
另一个试图用衝锋鎗扫射,却被一枚不知道从哪扔过来的手榴弹炸断了腿,然后被愤怒的偽军用枪托砸烂了脑袋。
“反击!反击!!”
山本一木嘶吼著,手中的狙击枪连连开火,打死了几个衝上来的偽军。
但他无法阻止这场溃败。
这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愤怒的爆发。
平时被压迫得越狠,反弹的时候就越凶残。
“陈墨……好手段!”
山本一木咬著牙,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劫粮。
这是策反。
这是借刀杀人!
外围。
陈墨看著粮站里突然爆发出的混乱,看著那些调转枪口,与日军廝杀在一起的火光。
他缓缓地放下瞭望远镜。
“成了。”
他淡淡地说道。
“冲!”
他一挥手,身后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佯攻,而是真正的衝锋。
里应外合。
两股力量像两把铁钳,死死地夹住了那三十个不可一世的日本特种兵。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陈墨走进粮站的时候,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地上躺满了尸体。
有偽军的,也有日本人的。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日本特种兵,此刻大多死状悽惨。
有的被砍得面目全非,有的被几把刺刀同时钉在地上。
张金凤拄著文明棍,站在指挥部门口。
他的脚边,扔著一具尸体。
那是山本一木。
这个从德国受训归来、不可一世的特种兵队长,身上中了至少二十枪,被打成了筛子。
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天空,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会死在一群“猪”的手里。
“陈教员。”
张金凤看到陈墨,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