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场燎原的大火,正在吞噬著皇军的控制区。
“怎么可能?”
冈村寧次喃喃自语。
“冀中军区的主力不是已经被打散了吗?那个陈墨不是被困在饶阳了吗?”
“这些部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军事教科书里,一支被打散、失去了指挥中枢、甚至连饭都吃不饱的军队,是不可能组织起如此大规模、如此协同一致的攻势的。
这是违反军事常识的。
但他忘了。
这是一场人民战爭。
在这场战爭里,每一个拿起锄头的农民,都是战士。
每一个村庄,都是兵营。
只要仇恨还在,只要希望还在,这支军队,就永远不会被打散。
“司令官阁下。”
一个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饶阳前线的高桥顾问发来急电。”
“念。”
“高桥顾问询问……是否继续执行对饶阳县城的合围计划?第26师团的主力,是否继续向饶阳集结?”
冈村寧次沉默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继续围攻饶阳,或许能抓住那个陈墨。
但代价是,整个冀中的交通线將被彻底瘫痪,皇军的后勤將面临崩溃,甚至其他地区的控制权也会丧失。
如果不围……
那个心腹大患就会再次溜走。
“八嘎!”
冈村寧次猛地將手中的铅笔折断。
“命令。”
冈村寧次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不甘。
“第26师团,立刻停止向饶阳集结。”
“主力部队……回防铁路沿线。”
“確保护路,確保……交通。”
这道命令的下达,意味著饶阳之围,解了。
意味著陈墨的那步险棋,走通了。
与此同时,饶阳县城,天主教堂的钟楼上。
陈墨依然坐在那扇百叶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