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军队?”神父转头问陈墨。
“不!神父,这是人民的军队。”
陈墨纠正道。
“咔嚓——”
一个橡木桶的盖子被撬开了。
一股浓郁的红酒香气,瞬间瀰漫在荒野之上。
紧接著,一只沾满油污和酒渍的大手伸进去,捞出了一根黑黝黝的、裹著油纸的铁管子。
撕开油纸。
蓝汪汪的枪钢,在夕阳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好傢伙!三八大盖!还是新的!”
马驰的眼睛直了。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那是枪。
是他们做梦都想拥有的、能杀鬼子的快枪。
“都有!”
陈墨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把枪捞出来,就在这儿,用酒洗!”
“用酒洗?”马驰愣了一下,“这……这可是红酒啊,怪可惜的。”
“这酒里有枪油,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喝了。”
陈墨拿起一块破布,蘸著桶里的红酒,开始擦拭枪机上的黄油。
红色的酒液,顺著黑色的枪管流淌下来,滴在黄土地上,像是一滩滩尚未乾涸的血。
酒香混著枪油味,还有那股子泥土味,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醉人的气息。
皮埃尔神父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些粗糙的汉子,用那一桶桶昂贵的波尔多红酒,去擦洗那些杀人的利器。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这又是……如此的充满了诗意。
那是铁与血的诗意。
“神父。”
陈墨擦乾净一支枪,重新组装好,拉动枪栓,听著那声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从怀里摸出两根金条,塞进了神父的手里。
“这是酒钱,还有……车钱。”
神父看著手里的金条,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兴奋地擦枪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