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凝结著水珠,水珠匯聚在一起,滑落下去,滴在她的手上。
凉的。
“两天了。”
她看著广场上的那些人,开口说道,声音依旧平静。
松平秀一站在她身后,他刚擦完皮靴,靴子很亮。
“是的,两天。”
松平秀一看著广场上的人群说,回答道。
“那个陈墨没有来,外围无人区也没见八路军的踪跡。”
“他很能忍。”
高桥由美子喝了一口酒,冰块撞击著牙齿。
“比我想像的还能忍。”
“也许他跑了。”松平说,“聪明人都知道这是个陷阱,只有傻子才会往里跳。”
“他不傻,但他也不会跑。”高桥转过身,背对著窗户。
“他在看著,我知道他在看著……”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等。”高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让人把水桶踢翻,换新的。要让水流到地上,要让他们听见水流的声音。”
“是。”
松平秀一转身出去了。
高桥重新看向窗外。
那个年轻的俘虏正在舔自己乾裂的嘴唇。
“你会来的。”她对著空气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好人往往都活不长……”
夜里,风起来了。
风从旷野吹进城里,带著股焦糊味。
陈墨趴在距离县城五公里外的一根电线桿下。
这根电线桿是木头的,上面涂著黑色的沥青。
它是日本人连接饶阳和保定的一根神经。
二妮蹲在旁边,手里拿著把大铁钳,看著陈墨。
陈墨的脸很黑,和夜色融为一体。
“剪吗?”二妮问。
“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