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师的主力正在流血,晋察冀的兄弟正在拼命。
他们这群躲在地底下的老鼠,必须活著。
因为只要他们还活著一口气,松平秀一的那只脚,就得死死地踩在这块冻土上,挪不开半步。
“撑到死为止。”
陈墨的声音很轻,却在黑暗中传得很远。
……
地面。
小野寺信看著那些被抬出来的、面目全非的防化兵尸体,脸色铁青。
尤其是那个被硫酸毁容的军曹,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只是一团烂肉。
“野蛮人……一群不懂科学的野蛮人……”
小野寺信喃喃自语,手帕捂著嘴,那是他在呕吐前的下意识动作。
松平秀一站在他身边,看著那个还在冒著白烟的枯井口。
“小野寺君,你的实验失败了。”
松平秀一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冷漠。
“这不是实验。”
他转过身,看著那漫天的风雪。
“这是两个民族意志力的比拼。”
“你用的是毒气,他们用的是命。”
“既然毒不死,那就换个法子。”
松平秀一挥了挥手,招来工兵联队长。
“不用再试探了。给我把这方圆五里地的水源,全部切断。所有的井,全部填死。所有的河沟,全部撒上石灰。”
“还有,调集所有的抽水机。”
松平秀一指了指远处,那条虽然结冰但冰层下依然有活水的河流。
“既然他们喜欢待在地下,那我就给他们造个『水牢。把河水抽上来,灌进去。我看是他们的肺活量大,还是我的水多。”
这是一场没有底线的战爭。
为了胜利,双方都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魔鬼。
而在那漆黑的地下,陈墨摘下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著血腥、汗臭和淡淡氨味的空气。
那是活著的味道。
只要还能呼吸,哪怕吸进去的是毒药,也得咬著牙咽下去。
长夜方至,黎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