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军曹低头看了一眼。
“砰!”
陈墨捡起一块石头,砸碎了瓶子。
高浓度的硫酸瞬间飞溅开来。
“啊——!!!”
那种惨叫声,比刚才的毒气还要悽厉十倍。
液体溅在防化服上,冒出白烟,橡胶迅速融化,紧接著是皮肉被烧焦的臭味。
那个军曹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但在狭窄的地道里,他无处可逃。
日军的阵脚乱了。
“杀!!!”
王成政委抓住了这个机会,带著警卫排冲了上去。
剩下的十几个日军防化兵,在黑暗、毒气残留和硫酸的心理威慑下,终於崩溃了。
他们拖著同伴的尸体,仓皇向洞口撤退。
“別追!封门!”
陈墨喊住了杀红了眼的战士们。
“把翻板放下!把所有的缝隙都用湿泥糊死!”
“哐当——”
厚重的水泥翻板再次落下,將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通道彻底封死。
地道里重新恢復了黑暗与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陈墨靠著墙,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们贏了。
但这只是第一回合。
小野寺信的毒气被暂时逼退,但化学战的幽灵已然在地道里徘徊不去,在每个人心里刻下了恐惧的烙印。
而刚才那场用命换来的混战,剧烈消耗了本就稀薄的氧气,燃烧、呼吸、鲜血蒸发……
让地道內的空气污浊不堪,氧含量正不可逆转地滑向致命的临界点。
“先生……”林晚摸索著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上全是滑腻腻的血,“咱们……还能撑多久?”
陈墨没有回答。
他透过防毒面具的视窗,看著那盏已经熄灭的煤油灯。
还能撑多久?
一天?两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外面的平原上,那个更大的绞肉机正在疯狂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