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蹌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却借著那股前冲的惯性顺势翻滚,整个人直接滚进了歪斜坦克的履带下方。
这里是射击死角。
头顶上是沉重的钢铁底盘。
韦珍靠在冰冷的履带上,大口喘气。
她听到了坦克里面鬼子惊慌失措的叫喊声,还有顶盖打开的声音。
他们想往下面扔手雷。
“晚了。”
韦珍用牙齿死死咬住导火索拉环,猛地一扯。
“嗤——”
白烟冒出。
只有七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单手將那捆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底盘和地面的缝隙里。
也就是油箱的正下方。
然后,她向外翻滚。
一秒,两秒,三秒……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
那辆重达十五吨的坦克,被巨大的衝击波硬生生掀离地面。
底盘被炸穿,油箱殉爆,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將整辆坦克吞没。
这次爆炸不仅摧毁了坦克,也一併炸塌了那块本就脆弱的防御支点。
整个防御圆环,被生生撕开了一角。
“冲啊!!”
就在这一瞬间。
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一声更加宏大的怒吼。
那不是几十个人的喊声,而是成千上万人同时发出的咆哮。
129师的先头团,在刘师长的亲自指挥下,终於赶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被炸开的缺口,看到了那辆燃烧的坦克。
那就像是堤坝上的一个蚁穴,瞬间引发了溃堤。
灰色的洪流伴隨著嘹亮的衝锋號,从那个缺口倾泻而入,瞬间灌满了日军的铁桶阵。
……
日军指挥中心。
松平秀一看著侧翼彻底崩溃的防线,看著那些如潮水般涌入的八路军,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他输了。
输得没有任何余地。
不是输给战术,也不是输给装备,而是输给了一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