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炸毁坦克的女人,那道独臂的身影,成了压垮帝国意志的最后一击。
“大佐阁下!快撤吧!混在乱军中或许还能……”
河野参谋长拉著他的袖子哀求。
“撤?”
松平秀一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是松平家的子孙。我可以死,但不能像丧家犬一样逃走。”
他转过身,正对著那道被撕开的缺口。
缺口另一端,陈墨正带著人衝来。
四目相对。
虽然隔著纷飞的战火,虽然隔著几百米的距离,但两人都看见了对方。
松平秀一举起了手中的指挥刀。
那是一个標准的武士决斗起手式。
陈墨没有停下脚步。
他手里提著手枪,身边跟著林晚,身后是如潮水般的八路军战士。
但他没有开枪。
他一步步走向松平秀一,就像是在赴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约会。
周围的枪声似乎都远去了。
日军的残兵在肉搏中一个个倒下。
坦克变成了废铁。
最后,只剩下松平秀一一个人,站在那辆指挥车的残骸旁。
“顾君。”
松平秀一的声音依然平静,透著一股淒凉的优雅。
“你来了。”
“我来了。
”陈墨停在距离他十米的地方。
“这一仗,你贏了。”
松平秀一看著陈墨,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晚和韦珍。
“不。”
陈墨摇了摇头。
“不是我贏了。”
“是中国贏了!”
松平秀一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啊。中国……这片土地,確实埋葬了太多帝国的野心。”
他缓缓举起刀,刀尖指向自己的腹部。
“顾君,我不求你宽恕。但请你转告梅子……”
“不用转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