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打断了他。
“松平君,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要你的头,是为了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
陈墨抬起手,枪口对准了松平秀一的眉心。
“而且,作为一个战犯,你没有资格选择体面的死法。”
松平秀一的瞳孔猛地收缩。
“砰!”
一声枪响。
不是陈墨开的。
是林晚。
林晚手里的莫辛纳甘冒出一缕青烟。
松平秀一的手腕被击穿,指挥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几个战士衝上去,將还没反应过来的松平秀一死死按在地上。
“绑了。”
陈墨冷冷地说道。
“带回去。让全冀中的百姓,都来看看这个要把他们烧成玻璃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松平秀一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盯著陈墨,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杀了我!顾言!杀了我!”
陈墨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的天空。
太阳彻底升起来了。
那金红色的光芒,穿透了硝烟,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冻土上。
雪正在融化,混著鲜血,变成了黑红色的泥浆。
三官庙,守住了。
陈墨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先生!”
“教员!”
在一片惊呼声中,陈墨倒在了林晚的怀里。
他看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看著那面在晨风中飘扬的红旗,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天……终於亮了一点。”
这是1943年2月1日的清晨。
一场震惊中外、改变了华北战局走向的血战。
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血色的逗號。
因为战爭,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