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直隶总督署。
这座见证了满清兴衰、军阀混战的衙门,此刻显得格外阴森。
大门紧闭,只有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依旧冷漠地注视著街道上的混乱。
院子里,高桥由美子正在焚烧文件。
火盆里的火苗躥得很高,吞噬著一张张写满密级情报的纸张。
那是日军在华北多年的特务网名单,还有关於各种秘密行动的记录。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军装,甚至还化了淡妆。
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机关长,八路军进城了。庞学礼反水了。”
一名情报官跑进来,神色慌张。
“我们的外围防线已经崩溃。那个陈墨……有人看见他在东区废墟附近出现了。”
“反水?不用理他,小丑罢了。”
“不过,陈墨他果然没死。”
高桥由美子將最后一份文件扔进火盆,看著它化为灰烬。
“祸害遗千年!这话一点不假。”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大堂。
大堂的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
而在地图旁边,放著一把以做工精良的武士刀,那是她的家传之物。
“这个陈墨,连老天爷都在帮他,早知道在他混入冷库时,就应该將他碎尸万段,是我轻敌了,总想著玩弄他。”
“唉,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既然来了,那就开门迎客吧。”
高桥由美子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按在膝盖上,腰背挺直。
“把所有的人都撤到后院去,前面的大门打开。我就在这里等他。”
“可是机关长……”
“执行命令!”高桥由美子恢復了往日的冷酷,厉声喝道。
“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也是……最后的了断。”
情报官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大门缓缓打开。
那个曾经象徵著日军在保定最高权力的门槛,如今像是一张失去了牙齿的嘴,无力地张开著。
……
一小时后。
陈墨站在了总督署的大门前。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是那个大嫂找出来的、她丈夫留下的旧棉袄。
虽然不合身,但乾净,暖和。
张金凤、沈清芷、林晚,还有韦珍和二妮也赶来了。
身后,是震天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