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师的部队正在清剿残敌,保定城的收復已成定局。
但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先生,小心有诈。”林晚端起莫辛纳甘,枪口指著大门深处,“高桥那个女人阴毒得很。”
“她没牌了。”
陈墨看著那扇敞开的大门,眼神平静。
“东区冷库是她最后的底牌。牌打光了,剩下的就是命。”
“你们在外面守著,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张金凤急了,“那娘们儿要是打黑枪咋办?”
“她不会。”
陈墨摇摇头。
“松平秀一也好,高桥由美子也好,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可笑的傲慢。到了这一步,她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一个所谓的体面。”
“而且,有些话,只能我和她说。”
陈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穿过仪门,穿过戒石坊。
如今,这里只剩下萧瑟的寒风和满地的落叶。
陈墨走进了大堂。
光线有些昏暗。
高桥由美子就坐在大堂正中的那把椅子上。
她的身后是一幅巨大的“武运长久”书法。
但在此时看来,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看到陈墨进来,高桥由美子並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陈墨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了许久的作品。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稳,带著一丝优雅的京腔。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
“还要什么?”陈墨停在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
“这些都无所谓了。”
高桥由美子突然微微一笑。
“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每一次,我都以为我贏了,但每一次,你都能从那条必死的缝隙里钻出来。”
“告诉我,为什么?”
高桥由美子站起身,手扶在那把武士刀的刀柄上。
“论资源,论情报,论兵力,大日本皇军都占绝对优势。为什么我们会输给你这几百个泥腿子?”
“你们这些侵略者,永远也不会懂的。”
陈墨看著她,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