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梢拿着一块抹布擦一楼的窗台。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裴衍拖着拖把从走廊那头走回来,“这个学期我们学院转来了好多新面孔,听说下学期的联合演习要扩编,各大学院都在往这边塞人。那个墨泽也是这批进来的,但他那个保密级别,啧啧啧,绝对不是普通渠道。”
林梢擦窗台的手顿了一下。
裴衍眼珠一转,拖把往墙边一靠,凑过来:“你最近好像总往西区那边走?”
林梢淡淡回道:“我去训练场。”
“东区也有训练场,而且离你宿舍更近。”
林梢懒得回答,继续擦窗台。
裴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张嘴要说话,林梢在他开口之前递过来一个眼神。
裴衍迅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成一个无辜的微笑。
“我去扫二楼。”裴衍识趣地拿起拖把,噔噔噔跑上楼。
林梢手里拿着抹布慢悠悠地擦窗户,擦到第三扇窗时一阵钢琴声突然从走廊深处传来。
林梢的手停在窗框上,他放下抹布,循着声音走去。
他都不知道这栋教学楼有一间琴房。
尽头的门半敞着,夕阳从窗户倾泻进来,将整个房间浸在一片温暖的暮色里。
林梢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的瞬间停在原地。
墨泽坐在琴室里,手指在琴键上游走。
夕阳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林梢站在门外,没有再往前。
墨泽弹的是一首林梢没听过的曲子。
对方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他抬起手,轻轻合上琴盖。
他坐在琴凳上,阳光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褪去。
林梢后退一步要离开,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吱呀。
林梢:“……”
那声音原本很小,但是此刻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琴房里,墨泽猛地抬起头。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正落在那张脸上和那双眼睛里。那张脸上所有的防御都来不及搭建,所有的伪装都来不及穿戴。
他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梢,眼底全是林梢不知道如何命名的情绪。
林梢也同样直愣愣的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扇半敞开的门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