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很短,不够任何一个人做出反应;两秒很长,足够林梢看清墨泽眼底的不安。
墨泽偏过头,移开视线。
林梢张了张嘴。
好尴尬。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这时,他的余光里出现一个人影。
裴衍拖着拖把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压缩饼干,含混不清地喊道:“林梢你跑哪儿去了?二楼我扫完了你帮我看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衍的视线在林梢的背影和琴房里的墨泽之间飞速地来回两趟,叼着的压缩饼干从嘴里掉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然,从了然变成一种“我就知道”的微笑。
墨泽站起来,把琴凳推到钢琴下方,绕过林梢出来。他经过裴衍身边,裴衍自动往旁边让了让。
走廊里只剩下林梢和裴衍两个人。
夕阳彻底落下去。
裴衍伸手开了走廊的灯,捡起地上的压缩饼干,扔进垃圾桶里:“你知道吗,我刚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梢看过来:“什么?”
“你最近往西区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调整去食堂的时间,开始在图书馆待到很晚,今天甚至还答应帮我打扫教学楼。你林梢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没有收益的事?”
林梢转过身,看着他。
裴衍举起双手:“我没有在说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你话太多了。”
“我话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前可从来没嫌我话多过。”
林梢没有再理他,转身朝教学楼大门走去。
裴衍看着他的背影,“这就走了?!不是要帮我吗?!”
林梢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你自己扫吧。”
裴衍:“……”
教学楼外,晚风从空旷的操场上吹过来。
林梢站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西区的方向。
那栋最角落的单人宿舍楼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