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门像是被炸开了一样,伴着灰尘冲进来四五位彪形大汉,一位肩上还架着摄影机,直直瞄着陈言和李来歌。
人群中间站的赫然就是那王老板,黄豆大的眼睛,像是在偌大一张面皮上,用小指戳出来的两洞,不仔细看,让人还以为是两颗痣。
陈言终于等到了今晚的这场大宴,淡淡道:“王叔,这是什么意思呀?”
李来歌还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王老板。
王启富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懵了,什么父慈子孝跪地洗脚的孝顺画面,和他在外面听到的完全就是两则,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陈言啊,我。。。我听到。。。”
“哦?听到什么?”陈言起身,慢慢走向王启富。
“听到。。。我听说有人要害你。。。”王启富心里直发虚,声音在强装镇定下还是有些抖,两颗“痣眼”转得直冒烟,最终锁定在了李来歌身上,冲上前去,反手就是一巴掌。
“对,就是这货,他要害你。”
李来歌被这巴掌打得回过神来,随后脸上就是一阵灼热,眼里也不受控制地冒出了水:“我。。。你们。。。”
不等李来歌说话,王启富转身朝床冲了过去,鞋也不脱,跳上床,从顶上的中央空调气口扯出来一条黑线,又殷勤地跑到陈言面前,说道:“小言,你看,这小子动歪心思,想搞些有的没的,弄来要挟你,还好我听到一点风声,立马就冲过来,有或没有,我带的相机只听你处置。”
陈言看着眼前的东西,冷笑一声:“那我还要谢谢王老板您呀!”
“不敢不敢,你要是在我酒店出了这等事,我怎么和你爸交代呀,是我的过失。”王启富身子半躬,额顶直冒虚汗。
“那还是要谢谢王叔叔您呀。”说着陈言上前狠狠捏了一下王启富的肥肩,从他身旁走了出去,还留下一句:“把那小子送我车上来。”
“听到没有?还不动手?”王启富对着身后的一群大汉喊道,摆了摆手,“相机放下,赶紧把人压过去。”
李来歌自是反抗,可也抵不过四五个大汉,活生生地从员工电梯被架到地下车库,临走踹了一脚王启富,骂道:“王启富,你TM陷害老子,王八蛋。”
王启富顾暇不上那脚,还没从刚才那破绽百出的演绎中缓过神来,安慰到自己:“没事,应该没事,反正给了一个说法,他要不信,也不会动我吧,樊江一半多的酒店地产都是跟我合作得紧,还有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老陈应该也不会为了这私生子跟我撕破脸吧。”
姜睿在车库里等着,见到李来歌被架上一辆房车,这才匆匆赶了上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王启富,也不知道在呢喃什么,赶忙上前问:“怎么样,成了吗?”
“成了,成了。。。我怕”王启富自顾自地说着。
姜睿看着他这窝囊劲儿,加了声量:“怕什么呀?成了不就行了。”
“我把这事甩给了那个你带来的小子。成了。。。不知道成没成。”王启富还在抖。
“什么叫不知道成没成?”姜睿有些急了,“什么甩给他了?”
王启富断断续续地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姜睿听着也虚了。
“我叫你别上来,你偏要上来,老老实实地坐下面等着不好吗,让他们上来捉,刚才还洋洋得意地说‘把这东西发给陈光耀,要亲自看着他身败名裂,报了这些年的屈辱’。”姜睿又加了音量,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哪知道,那空调里面的针孔摄像突然失灵了,听不见声,看着又是黑乎乎的一片,我这才带着人上来。”听着姜睿的马后炮,王启富也急了,“我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的,怎么就真的在按脚?”
“还要亲自看吗?你不上来,就把这事甩给他们,再怎么样也比现在好脱身,我俩算是玩完了。”姜睿长吁一口气,好像接受了现在的结果。
“没事。。。没事的,我甩给那小子,也算有个解释,老陈应该不会动我的。”王启富又安慰了一遍自己。
“人都被架走了,找你也只是早晚,看他心情的事。”
姜睿退出门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蠢货,真是蠢货,早叫他不要上来,开始我就觉得不靠谱,哪有人在自己酒店里玩‘仙人跳’的,还自己亲自去抓,这不明摆着就是自己组的局,现在好了,害得老娘也要陪葬。”
姜睿坐着下行的电梯,自言自语地骂着,脑子也不停地想着对策。
“那点破事,记恨陈家这么些年,现在还想着报复,当初不就怪他自己蠢,蠢得升天,上赶着去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人家小施惩戒也是理所当然,我要是刘琳,受了这侮辱,早就把这货从樊江除名了,还回过头来继续跟他合作,让王启富这个蠢货混得风生水起。”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电梯到了地下室,姜睿倚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朝自己的车走去,没走两步,又看见了那辆房车。
当初找来李来歌时,姜睿心想万一东窗事发,李来歌那个傻子一定会帮自己的,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来歌,全靠你了。”随后拿出手机点了起来。
叮。。。叮咚。。。叮咚叮咚,手机消息弹窗的声音,在李来歌裤兜里响个不停。
李来歌这回是真跪着了,后面还站着俩人,不是那四五个彪形大汉,是陈言的人。
“还不准备说实话?”陈言显然不准备跟他耗下去了,他实在不相信这货完全不知情。
“还说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出高价我就来按摩,老板,您到底要我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