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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第2页）

李来歌最后一句都是喊出来的，嘴角又因此撕裂渗出几滴血，他本来就瘦瘦弱弱的，其实也不是太瘦，只是李来歌的个子高，显得身形纤细，又被招呼了一顿拳脚，现在看着随风就要倒。

“跟我装什么，你哪句话是真的？把他手机拿过来。”陈言示意左边的助手动手。

“给我，把手机给我。。。”李来歌刚要上手去抢，又因动作幅度太大，蜷缩被打的腹部猛地被拉扯，又是一阵剧痛，双手本能地抱在腹部，身体直接缩了回去。

“睿睿？”

没解锁，陈言看不到消息的内容，只能看见是谁发来的，睿睿，还带着一个爱心的符号。

听到这个名字，李来歌一下就应激了，顾不得身上的痛，拼了命地往前爬：“给我，把手机给我。”

两个按着他的助手，明显感觉他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些，见状，右边的助手反扣着李来歌的两条胳臂，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真把他扯断了，接着又把腿压在了李来歌的后背，这才让他老实了一点。

“女朋友？是女朋友吧？”

陈言找到了突破点，缓步走向前去，蹲在了李来歌面前。

“你TM是聋了，还是野人？听不懂人话吗？我不知道。。。我TM什么都没做。”由于后背被压着，李来歌的头都是侧贴着地面，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间断。

“野人？”

陈言的脸色终于变了，自从这货被押上车，骂的比这难听的也不少，可陈言都是无动于衷，一直都是一张戏谑的表情，看着待宰的羔羊。直到他听到‘野人’这个词，猛地双眉一紧，浑身涌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怒意。

背后的助手先是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着陈言蹲下的背影，就深觉大事不妙。

李来歌被压着根本看不到，继续骂道：“野人啊，就是啊，听不懂人话吗？”

“是啊，野人。”陈言重复着，随后站起身来，紧皱的眉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在起身的那一瞬间，陈言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听过这种话已经太多次了，大差不差，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野人变人，还有幸运儿，随着他渐渐长大，敢在他面前提这话的人少之又少，如今倒是有一个，就在面前，一个还未入世的学生竟也让他的情绪陡然失控了一下。

陈言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李来歌的额头。

一阵生痛都不给反应的时间，李来歌连声音都来不及喊，疼痛就从脑门贯彻全身，他下意识地把侧贴地面的头，完全贴在了地上，发出呜呜的抽泣，接着后脑勺又感觉有重物压来，是陈言的脚。

“再跟你说一遍，让你自己说是给你机会，查你这货分分钟的事。”说完，就让助手把他拽起来，“把他脸亮出来。”

助手听此，掀起了李来歌散落在额前的几缕碎发，他的额头果不其然紫了。

陈言把手机对了过去，解锁成功。

睿：【来哥，你没事吧？】

睿：【来哥，你到底怎么样了，都怪我】

睿：【我听说他们把你架走了，你没事吧？】

睿：【都怪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事，都怪我】

睿：【都怪我，不该答应你，让你帮这忙。】

。。。

姜睿的消息还在一条条蹦，弹个不停，都是些“道歉怪我”之类的话，看得陈言也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你再不说，我就把这个叫‘睿睿’的搞过来。”陈言将手机屏幕照向李来歌的脸，另一手还在屏幕上拨弄着消息给他看。

“你。。。王八蛋。。。你敢动她你试试。”李来歌顾不得身体哪里痛，龇牙咧嘴地咆哮着。

“哦？这可是你说的，你让我试试。”

陈言转回手机，点开了睿睿的朋友圈，全是自己吃喝玩乐的美照，“找到了”，陈言翻动的手停了下来，是一张姜睿在艺术学院“光言楼”门口的自拍照。

“光言楼”——他可太熟了，樊江大学艺术学院的这栋新楼，是他们陈家出钱盖的。

当年，陈光耀接陈言回家的事轰动了整个樊江市，他高兴地散了不少财，当然也包括他的母校，除了在已经设立过的奖学金里面加钱之外，又出钱盖了这栋新楼，取名“光言楼”。当时这栋楼的揭牌仪式还上了新闻头条，十二岁的陈言站在中心，万众瞩目，要由他亲自剪彩，校长和陈光耀分别伴在左右两侧，校长身边依次排开的是学校的领导股东，而陈光耀这边的，是他的夫人刘琳和两个儿子，一个坐着轮椅，表情严肃却时不时散着徐徐哀愁，另一个玩世不恭地刷着手机，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

陈言将手机转回李来歌，又是一脸戏谑：“樊江大学光言楼，说了，查你们分分钟的事。”

李来歌慌了，知道要保住姜睿，只能实话实说了，他赶忙说道：“我说，我都说，你答应我，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她。”

陈言啧啧两声：“还挺痴情，你要是说实话，我就答应你，要是一个字是假的，你们俩加上那个姓王的通通玩完，还有你要真是樊江大学的学生，怎么会不知道我？”

李来歌委屈应道：“我真不知道，我知道名字，我也对不上脸啊，这是真的，陈老板。”

“算了，你说吧。”陈言不再计较这个问题，又命令两个助手，“把他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