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叫什么?真是樊大的吗?”
“李来歌,“传来”的来,“唱歌”的歌。。。我真是樊大的。。。”
李来歌被扶到陈言身旁的椅子上,身上痛得厉害,还是直不起身子,一手撑扶着身旁的桌子,颤颤巍巍地说道:“陈老板,我跟姜睿,就是睿睿,我们都是无辜的,是王启富让姜睿去陪一个大客户,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让那个客户满意,把今晚的合同签了,他跟姜睿的债务就一笔勾销。”
“债务?还有姜睿是你女朋友吧?”陈言继续发问。
“是”
李来歌的这声回应没有多少底气,转而说道:“姜睿一个女孩子,从一个小地方考到了樊江市,实在是很不容易,在这里每一步都很难,她家就她一个女儿,母亲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父亲在她高考的时候生了病,不能再干以往的重活了,又在睿睿上大二的时候瘫了,没有了收入,只能靠着每月的低保生活。”
陈言眯着眼,他听腻了这种悲惨人生,想打断他,但还是忍住了。
“姜睿懂事,老早就出去兼职,换了几份工作,最后在王启富的酒店里做服务员,睿睿是表演系的系花,走哪里都不缺追求者,在这里也是,那些富豪名流往她储物柜里塞花,塞包,塞钱,可姜睿通通不要,她对我说‘我不想做一个不劳而获的人,漂亮既可以是优势,也可能是别人攻击我的利剑,我们本来就来自小地方,更不能让这里的人把我们看轻了’,她也肯吃苦,短短几个月就做到了大堂经理,王启富还答应她,有课的时候不用来上班,放假过来处理一下事务就行。”
李来歌每次说到姜睿这些,都滔滔不绝,莫名自豪。
陈言倒觉得荒诞至极,短短几个月一个在校大学生做到樊江最大的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放假才来上班,什么傻叉能信这个?可看着李来歌那自豪的神情,倒不像是在说假话,继续问:“然后呢?”
李来歌忽地压住眉毛,变形的眼睛渗着恨意,直直盯着陈言:“其实都是王启富的一个套,他搞这些手段,就是让姜睿一辈子给他干活儿。”
“他们最喜欢玩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下套设计姜睿摔坏了一个老板的古董手镯,要价六十万,天文数字,姜睿在这半年的工资全搭了进去,还要给王启富白干五六年。”李来歌声音拔高,随后又降了下去,那些声音在脑中挥之不去,“姜睿去报警,根本无济于事,走廊的监控恰好坏了,其他的服务员全都串供,说就是姜睿摔坏的,我们拿着碎镯子去鉴定,手镯确实古董,但也有价无市,卖多少全凭他们自己说了算,这就是个无底洞。”
“然后她就献身了?”陈言倒是直接。
“放屁,她是被迫的,还有她做没做你怎么晓得?”李来歌捶了一下桌子,驳道。
陈言心里跟明镜似的,对面纯粹一个接盘的傻叉:“好好好,我管她的。”
“她又在这里干了一年半,全都是在还债,在学校里受尽别人的指摘,暗地里都说她是个。。。是那种人,我不信,那群傻叉知道什么?”李来歌唾骂道,“姜睿说的没错,漂亮加上出身成了攻击她的利剑。”
“这些你都是亲眼看到吗?”陈言一时分不清对面这货是在演戏,还是真信,不过他这句疑惑确是真的。
“是。”李来歌顿时被问得支支吾吾,“手镯的事,确实是我跟姜睿一起去鉴定的,肯定是真的。”
陈言无话可说。
“那今晚的事情又怎么说?”
“王启富让姜睿做的事,他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你们这些老板又喜欢动手动脚,不就是按摩嘛,这也是我的专长,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帮姜睿摆脱那个王八蛋,我当然要帮她。”李来歌已经把事情讲得一清二楚了,“还好是我来,姓王的那个王八,想做局整你,要是姜睿去了,这可怎么说得清?”
陈言听了直摇头,暗自心想,脾气挺爆,怎么就没有一点脑子?这姜睿到底给他灌的什么傻叉药,能不能给我点,下次谈生意的时候,给对面那些老狐狸的杯子里面兑点。后面的事想都不用想,把这货喊来,肯定又说是还债,也不知道这姜睿拿这套说辞在这傻叉身上挖了多少油水。
“你摇头做什么?”李来歌不悦问道。
陈言本不想搭理他,可实在没见过这种蠢蛋,还是忍不住好奇:“没有过一点点的怀疑吗?”
“怀疑谁?姜睿?那我和那群骂她的傻叉有什么区别?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来歌见陈言这反应,又跟看见了学校里骂姜睿的那群人一样——想动手了。
“你走吧。”陈言不想再跟他纠缠。
李来歌听闻眼睛立时亮起:“真的?你答应好的,不会动我和姜睿。”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说到做到,但你要是骗我一个字,你和那个姜睿都…”陈言看都没看他,摆摆手让他赶快走。
“谢谢陈老板。”
李来歌瞬间觉得身上好像都没那么痛了,下车的动作还挺轻快。
“言哥,您信啊?”其中一位助手不可置信,那人编了几段故事,陈言就这么放了一个要害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