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望向车窗外,看着李来歌一瘸一瘸远去的背影。
“信啊,他讲的八成是真的,不过话里的事十成是假的,那个姜睿什么货色一目了然,姓王的想害我,让那个姜睿找到这个傻叉,排了一出‘仙人跳’。”
“言哥,还有两成是什么?”
“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种蠢蛋,满是破绽的假话,他也深信不疑,倒像是心甘情愿为那个姜睿赴汤蹈火,有种明知故犯的感觉,可到底为什么呢?”
助手觉得陈言今天很不对劲,那货说什么,陈言就信什么,嘀咕道:“要么那货白痴,要么就是两人狼狈为奸,那肯定是后者啊。”
“还有。。。我也想试试。。。…”
“言哥,试什么?”
陈言望得出神,没注意到旁边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
李来歌不想让人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刚想要拐进小道,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声的车喇叭。
“来歌,来歌,过来,上车。”姜睿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时不时左顾右盼,怕有人跟着,压低声音朝李来歌喊道。
李来歌回头看见是姜睿,迅速蹦了过去,拉开后车门,钻进了后座,他现在太窝囊了,不敢坐在副驾驶让姜睿看见。
还不等车门关上,姜睿一脚油门就往学校开去。
姜睿冷冷道:“怎么样?”
“睿睿,还好是我去了,那个王八蛋想利用你给陈言下套。”李来歌声音沙哑,还是坐不直,只能偷偷仰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姜睿的表情,“对不起,我把你的事都给他讲了。”
“哪些事?”姜睿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面色如同一摊凝固的水泥。
“就是王八蛋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要挟你去陪客,以此来抵债。”
“哦?他信吗?”姜睿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后座的李来歌,发现他额头青紫了一块,嘴角还有干涩的血迹,不禁眉头紧促。
“不知道他信不信,但是我不说实话,他就要找你,我怕他伤害你,他说了,我只要说实话,我们俩就都没事。”说到这,李来歌激动起来,看姜睿没有回应,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知道你的事,可这又不是你的错,你说别人都不会信,他们会说你是个捞…是那种人,这些镯子的事都是你编的,要用来遮丑,可我相信你,我知道这都是真的。”
“嗯…”姜睿压着喉咙闷声回应,一切都如同她预想的一样。
姜睿巴不得他说,他不说,陈言迟早也会查到她头上,主动出击暴露自己,才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这就是她的后手,不管他信不信,就算知道我利用李来歌又如何?我俩你情我愿,说到底,罪魁祸首是那个蠢货,我俩只是受人胁迫,其他的就装不知道好了。
“好了,到了,说了就说了吧,没关系,我们没事了就行,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不该让你帮这个忙,没想到那个王八蛋竟然搞这种歪门邪道。”
姜睿将车停在学校南门口对面的背阴处,让李来歌自己过马路回校。
李来歌看姜睿表情依旧严肃,赶忙摆手回答:“没有,睿睿,能帮到你就行,应该是没事了,要是他还来找你,你告诉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姜睿似乎注意到了李来歌的观察,借着回头翻找东西的片刻,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着气息的呼出,重新睁开眼,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她标志性的笑颜:“谢谢你,来歌。”
“没事,我愿意。”李来歌笑得如释重负,打开车门,摇摇晃晃地走了下去,“那我回去了,睿睿,明天见。”
“等等。”姜睿叫住了李来歌,招呼他再过来。
李来歌弓腰靠近驾驶位的车窗,问她怎么了,姜睿摇下车窗,嘴唇在李来歌的右脸上快速轻点了一下后便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李来歌,霎时红了一脸,连额头的青紫都快挤没了,嘴巴喃喃道:“是呀,我们就是情侣呀。”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李来歌才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嘴上的笑容依旧还在,额头的青紫倒是重新回来了。他先往路边的药店走去,买了点红药酒,创可贴,还有一副口罩。
凌晨两点,除了几个夜不归宿的学生和零星几辆跑过的汽车之外,就只有李来歌了,他也不必躲来躲去了,坐在药店门口的楼梯上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后戴上口罩,才朝着学校走去,晃晃荡荡摇到学校南门,却被校门口的人脸识别给拦住了。
李来歌长出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抱怨:“平时,陌生人都能刷进去,我额头多了一块胎记,就进不去了?什么东西啊!”